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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场

书名:莎士比亚悲剧集  作者:(英)莎士比亚  本章字数:2001 字  创建时间:2017-01-11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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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前;平原上的另一部分。

号角声。麦克佩斯上。麦克佩斯:他们已经缚住我的手脚;我不能逃走,可是我必须像熊—样挣扎到底。哪—个人不是在妇人腹中生长的?除了这样一个人以外,我还怕什么人。小西沃德上。

小西沃德:你叫什么名字?

麦克佩斯:我的名字说出会吓坏了你。

小西沃德:即使你给自己取了一个比地狱里的魔鬼更炽热的名字,也吓不倒我。

麦克佩斯:我就叫麦克佩斯。

小西沃德:魔鬼自己也不能向我的耳中说出一个更可憎恨的名字。

麦克佩斯:他也不能说出一个更可怕的名字。

小西沃德:胡说,你这可恶的暴君;我要用我的剑证明你的说谎。(二人交战,小西沃德被杀)

麦克佩斯:你是妇人所生的;我瞧不起一切妇人之子手里的刀剑。(下)号角声。麦克达夫上。

麦克达夫:那喧声是在那边。暴君,露出你的脸来;要是你已经被人杀死,等不及我来取你的性命,那么我的妻子儿女的阴魂一定不会放过我。我不能杀害那些被你雇佣的倒霉的士卒;我的剑倘不能刺中你,麦克佩斯,我宁愿让它闲置不用,保全它的锋刃,把它重新插回鞘里。你应该在那边;这一阵高声的呐喊,好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人物上阵似的。命运,让我找到他吧!我没有此外的奢求了。(下。角号声)

马尔科姆:及老西沃德上。

西沃德:这儿来,殿下;那城堡已经拱手纳降。暴君的人民有的帮这一面,有的帮那一面;英勇的爵士们一个个出力奋战;您已经胜算在握,大势就可以决定了。

马尔科姆:我们曾经看见敌人阵中,有的在那儿自相残杀。

西沃德:殿下,请进堡里去吧。(同下。号角声)麦克佩斯重上。

麦克达夫:转过来,地狱里的恶狗,转过来!

麦克佩斯:我在一切人中问,最不愿意看见你。可是你回去吧,我的灵魂里沾着你一家人的血,已经太多了。

麦克达夫:我没有话说;我的话都在我的剑上,你这没有一个名字可以形容你的狠毒的恶贼!(二人交战)

麦克佩斯:你不过白费了气力;你要使我流血,正像用你锐利的剑锋在空气上划一道痕迹一样为难。让你的刀刃降落在别人的头上吧;我的生命是有魔法保护的,没有一个在妇人腹中生长的人可以把它伤害。

麦克达夫:不要再信任你的魔法了吧;让你所信奉的神告诉你,麦克达夫是没有足月就从他的母亲的腹中堕下来的。

麦克佩斯:愿那告诉我这样的话的舌头永受诅咒,因为它使我失去了男子汉的勇气!愿这些欺人的魔鬼再也不要被人相信,他们用模棱两可的话愚弄我们,虽然句句应验,却完全和我们原来的期望相反。我不愿跟你交战。

麦克达夫:那么投降吧,懦夫,我们可以饶你活命,可是要叫你在众人的面前出丑;我们要把你当作一头稀有的怪物一样,把你缚在柱上,涂上花脸,下面写着:“请看暴君的原形”。

麦克佩斯:我不愿投降,我不愿低头吻那马尔科姆:小子足下的泥土,被那些下贱的民众任意唾骂。虽然勃南森林已经到了邓西嫩,虽然今天和你狭路相逢,你偏偏不是在妇人腹中生长的,可是我还要擎起我的雄壮的盾牌,尽我最后的力量。来,麦克达夫,谁先喊“住手,够了!”的,让他永远在地狱里沉沦。(二人且战且下)

吹退军号。喇叭奏花腔。旗鼓前导;马尔科姆,老西沃德,罗斯众爵士及军士等重上。

马尔科姆:我希望我们所失去的朋友,都能够安然到来。

西沃德:总有人免不了成为牺牲;可是照我看见眼前这些人说起来,我们这次重大的胜利所付的代价是很小的。

马尔科姆:麦克达夫跟您的英勇的儿子都失踪了。

罗斯:老将军,令郎已经尽了一个军人的责任;他刚刚活到成人的年龄,就用他的一往无前的战斗精神证明了他的勇力,像一个男子汉似的死了。

西沃德:那么他已经死了吗?

罗斯:是的,他的尸体已经从战场上搬走。他的死是一桩无价的损失,您必须勉抑哀思才好。

西沃德:他的伤口是在前面的吗?

罗斯:是的,在他的胸前。

西沃德:那么愿他成为上帝的军士!要是我有像头发一样多的儿子,我也不希望他们得到一个更光荣的结局,这就作为他的丧钟吧。

马尔科姆:他是值得我们更深的悲悼的,我将向他致献我的哀思。

西沃德:他已经得到他最大的酬报;他们说,他死得很英勇,他的责任已尽;愿上帝与他同在!又有好消息来了。

麦克达夫携麦克佩斯首级重上。

麦克达夫:祝福,吾王陛下!瞧,篡贼的万恶的头颅已经取来;无道的虐政从此推翻了。我看见全国的英俊拥绕在你的周围,他们心里都在发出跟我同样的敬礼;现在我要请他们陪着我高呼:祝福,苏格兰的国王!

众人:祝福!苏格兰的国王!(喇叭奏花腔)

马尔科姆:多承各位拥戴,论功行赏,在此一朝。各位爵士国戚,从现在起,你们都得到了伯爵的封号,在苏格兰你们是最初享有这样封号的人。在这去旧布新的时候,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那些因为逃避暴君的罗网而出亡国外的朋友们,我们必须召唤他们回来;这个屠夫虽然已经死了,他的魔鬼一样的王后,据说也已经亲手杀害了自已的生命,可是帮助他们杀人行凶的党羽,我们必须一一搜捕,处以极刑;此外一切必要的工作,我们都要按照着上帝的旨意,分别处理。现在我要感谢各位的相助,还要请你们陪我到斯贡去,参与加冕的盛典。(喇叭奏花腔。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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