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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英雄传

书名:高原骄子  作者:  本章字数:83958 字  创建时间:2017-11-21 09:45

赵石

我们称他是英雄战争年代涌现出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他们是共和国的功臣。同样,在新中国成立以后,在陕北这块闪耀着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光辉的大地上,又成长起一批立志建设祖国,用双手和血汗创造着欣欣向荣的新陕北的英雄人物。陕北高原的三边大地上,有一位名字叫张林森的石油英雄。他从小立下宏图大志,几十年如一日,要把贫瘠的黄土高原变成石油之城、富裕之乡。他白手起家,创办了定边县采油厂,从无到有,为国家创造了近百亿元财富,把一个有32万人的贫困大县变成了日益富裕的经济强县。张林森用对党和国家的无限忠诚,用对家乡父老的满腔赤诚,谱写了陕北高原由荒凉走向富强的新篇章,所以我们完全可以这样称他:张林森是英雄!

——作者手记

第一章梦绕高原

武兴庄的人都说,张家的孩子特别,和别人家的不一般。

太阳升起来了,夏日的阳光撒满大山。一条座东向西的山梁下,有三眼土窑洞。窑洞上的山畔畔站着一位十二岁的少年,他就是武兴庄的特别孩子,生产队长张万有的儿子张林森。张林森经常站在这里,望着苍苍茫茫的大山,想着自己的心事。

林森虽然只有十二岁,个头可不小,壮实的身体,四方脸,粗眉大眼,脚大手大,全身都是气力。这一向学校放假,每天早上,他都会站在山畔畔上想心思。

武兴庄的男女老少都会看见,张家的小子又站在山梁上。张林森的同伴都知道,他又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儿。林森曾多次把自己的心事讲给最要好的同伴们听。

张林森的心事来自奶奶白玉兰讲的故事——林森是奶奶一手抱大的。奶奶白玉兰是张家的台柱子。爷爷解放前给人家当长工,得病没钱医治而死。奶奶二十多岁就挑起了张家的担子,她身架高大,大手大脚,田里家里的活都干得很利索。她给人家放羊种地,灾年时讨吃要饭,一直拉扯着儿子张万有熬到全国解放、新中国诞生。

张万有,解放后入了党,他能吃苦,为人厚道,乡亲们推举他当了村长。

媳妇杨莲是家里的主要劳力,她支持丈夫为乡亲们工作,带头在农业合作社里干活,家里的做饭、抱养孩子都落在婆婆白玉兰一人身上。

林森哇哇落地后,就有八九斤重。他越长越心疼,虎头虎脑,粗胳膊粗腿。一天,白玉兰把他抱在庄里,小林森才三岁,恰好碰见一位算命先生。他说,这孩子耳阔脸方,眉宇间有一股英气,日后必成大器。奶奶欢喜得合不拢嘴,把口袋里仅有的一万元钱(相当现在人民币1元)塞在算命先生手里。

奶奶是孙子最好的老师,林森最爱听她讲故事。奶奶虽然识字不多,但肚子里的故事几天几夜也讲不完。奶奶年轻时走南闯北,见的世面多,经的苦难多,脑子里装的故事多。

林森在漫长的冬夜里,偎依在奶奶的怀里,听奶奶给他讲最爱听的白于山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白于山人称“白玉山”。山上一马平川,沃野千里,连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玉皇大帝为了体察民情,先派太白金星下凡打探。太白金星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乞丐,拄根棍子,来到白玉山上。

麦熟时节,白玉山上的高原麦浪滚滚,一望无际。沉甸甸的麦穗像狼尾巴一样压弯了杆子。熟透了的麦粒儿,胖娃娃似的挤落在地上。

大路上酒店成片,店内坐满了当地的农民。他们划拳猜令,大呼小叫,熏熏的酒气四处弥漫。

太白金星走到一个村口。村口坐着十几名妇女,有的怀里抱着娃娃。她们看见来了位乞丐,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位农妇说:“你们看,如今粮食多得吃不了,还有人讨饭,准是个懒汉!”一位农妇正拿着一个雪白的馒头给怀里的娃娃擦屁股。她顺手掰了一半朝太白金星扔去:“哈哈,吃吧,吃吧!懒人有懒吃法!”那伙农妇一阵哄笑。

太白金星怒火万丈,他直想发作,但是忍住了满腹的怒气。他一直往前走,看见块块地里麦粒儿滚满地上,厚厚一层,无人收割。处处酒店满座,酒气弥漫。每个村庄的垃圾堆上的馒头处处皆是,他强压住火气,直奔天庭。他向玉帝禀告看到的情景。玉帝有点不相信,让人传来白玉山的土地。土地曰:

都是事实,白玉山风调雨顺十几年,家家粮食满仓,人人吃不愁,穿不愁。农夫们都懒得收割成熟的麦子了。

玉帝大怒,派天兵天将下凡,将白玉山翻了个个儿,白玉山改为白愚山。

从此,白愚山沟壑座座,低洼不平,十年九旱,风沙漫天,庄稼颗粒无收。这时,农夫们幡然醒悟,后悔不迭。几年后,土地看到白愚山农民生活困苦,许多人纷纷逃离家园,奔走他乡,土地便把农民们的苦境禀告玉帝。玉帝摇摇头,只是同意把白愚山改为白于山。当地农民便一直过着穷苦的日子。

张林森听完故事,常常攥着拳头:“奶奶,我长大了,一定要把白于山变成金银山!”奶奶把孙孙紧紧地搂在怀里,喃喃地说:“好孙子,人小志气大!”

奶奶讲的另一则故事,使张林森改变大山的愿望更强烈了。

很早很早以前,盘古开天辟地。天上有10颗太阳,这10颗太阳都是开天辟地的功臣。他们居功自傲,施展魔法,阳光毒辣无比,把大地烧成一层焦土。百姓没水喝,没粮吃,生活苦不堪言。盘古大怒,派了身边武艺最高强的卫士,拿了一张神弓,射掉了九颗太阳,留下一颗为人间传送光明。

九颗太阳坠入大地后,变成九条火龙,在地层深处翻腾不止,始终跃不出地面。几万年过去了,火龙们在地下深处变成一条条黑色的油河。白于山下的地层深处有一条当年最凶最刁的火龙。它囚禁的地层最深,变化的油河最长最宽。

张林森听奶奶讲完,一直问:“奶奶,地下的油河能挖出来吗?”

奶奶笑着说:“那是人间的传说!”

林森攥着拳头:“能,能挖出来。我长大后要把油河挖出来,挖出很多很多的油,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

奶奶讲的故事一直在张林森的脑子里萦绕。他经常做这样的梦,梦见翻腾的油龙,奔腾的油河。他常常把自己的梦讲给同伴,这个梦不知讲了多少遍。同伴们又把林森的梦讲给自己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们。全村的人都知道,张队长家的儿子有个美好的想法,他要从大山下挖出黑金般的油,要让山里的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村里的大人们都说,人小志气大,张家的孩子不一般啊!

林森今天站在梁上,回想起昨晚上的梦。他听父亲说,陕北高原多年前就打成了油井,但是费用太高,打不起啊!

随着年龄的增大,林森在学校曾请教老师查看资料。老师翻阅出来的资料,使林森的梦想成真,喜出望外。

二郎山下雪纷纷,旋卓穹庐学塞人;化尽素衣冬未老,石油多似洛阳尘。

这是北宋著名科学家沈括在《梦溪笔谈》中写的中国最早的石油诗。

沈括在任延安经略使时,看到人们燃一种从石头里流出来的液体照明。

他立即预测:此物后必大行于世,并命名为“石油”。沈括将它的演变、开采、性能、用途等做了详细的记载。

清朝年间,陕北每年要向朝廷上贡石油600斤,用来做庆典照明之用。

1905年,清朝政府在大臣中有识之士的督促下,调集20万兵丁民工,修通金锁关至延长的马车路,搬来外国的洋设备,在1907年钻出中国大陆的第一口油井,建成炼油房。

张林森欢喜若狂,和同学们经常谈论大山里能钻出石油的事。他回到家里,把这些事儿讲给奶奶,讲给爸爸和妈妈,讲给同伴们听。他暗暗下决心:要好好读书,学习科学技术,总有一天,要在白于山打出油井来。

他在县城读书,放暑假后回到家了。老师让每个学生写篇作文:《我的家乡》。这篇作文在少年张林森的心里已经呼之欲出了。

晚上,他坐在油灯下写《我的家乡》。奶奶在一旁不时挑着灯花。张林森写道:

我的家乡高高的大山一座又一座,光秃秃的山头没有草,没有树,小鸟儿也没有。

大山里没有水,庄稼十年九旱。乡亲们生活很苦,吃喝用水都很困难。乡亲们都在盼,盼望能过上好日子的那一天。听说大山里有宝,宝就是石油,是古代地壳变化形成的,可惜,油埋在地下很深很深。打很深的井,用机器才能抽出来。听说,要打一口井得好多好多的钱呢。这么多的钱,从哪儿来呢?

打油井,让地下的油河从地层深处流出来。黑油贵如金,有了油,乡亲们还愁过不上好日子吗?这个担子就落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我们要好好学习,掌握更多的本领,将来挖出黑油来。

家乡的面貌总有一天会变,会变得山绿、路宽,家家户户都住上高楼,乡亲们都过上城里人一样的好日子。我相信,家乡会有一天变得美丽、可爱的;家乡的父老乡亲会有一天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张林森在油灯下想着写着。白天,他在山里放了一天羊,已经困乏了,这会儿,他头一低,趴在小桌子上睡着了。奶奶望着孙子,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字。奶奶虽然不识几个字,但是她知道,孙孙又在写自己的心里话。她经常给儿子、媳妇谈起林森,他人虽然尚小,但心比天高啊!

在这张小小的饭桌上,张林森用两个晚上,写成了《我的家乡》的作文。

他修改后,整整齐齐地誊写在作文本上。

放假期满,他返校后,把作文交给老师。全班60名学生,作文只有他得了个“特优”,老师把林森的作文让全班学生传看。

张林森在初中学习,知识多了,书看得多了。他从书上看到,石油在地层深处,安上钻机,钻到有油的地方,安放井管,安装抽油机,黑色的油就会从井下冒出来。玉门、大庆,国家在几个地方开发了油田。张林森看到这里,高兴得蹦了起来。他经常和几个要好的同学谈论着这些事儿。

他回到家里,把书上的事儿讲给奶奶,讲给父亲、母亲,讲给兄弟们听。

奶奶的脸上笑得皱纹都舒展了。她望着天真的孙子,心里想:大了,他长大了,是个干大事的人!父亲笑着说:“好好学习吧!自古书内有黄金。只要学下本事,你的想法会变成现实的!”

那天晚上,他睡在奶奶身旁又做了个梦。梦见武兴庄的大山里,矗立着几副高大的井架,隆隆的机器声震得山直晃动。有两口油井钻成了,橘红色的抽油机在点头,黑色的油喷出来了。乡亲们欢呼雀跃,山里一片欢腾。他在睡梦中喊:“油、石油……。”奶奶在灯下缝衣服,她轻轻地把孙子的胳膊塞进被子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张林森在学校里,听老师讲大自然的变化,石油是由地壳里的大动物随海陆变迁形成的。上万年前,海陆变迁,海洋里的动物被埋到地下,平地变成了大山,深深的地层下形成了石油……这些知识张林森听得如痴如迷。课余,他到老师办公室,把自己多年心中的梦想讲给老师听。老师知道林森的理想,他从作文里知道这个学生的宏伟大志。他说,梦想就是理想,你的理想是美好的,也是现实的。白于山的农民,总有一天会挖出大山下的石油,由穷变富,过上好日子的。老师的话,说得张林森心里热乎乎的。

父亲说,好好学习吧!中学上完,考大学。能考上石油学院,你的理想就实现了!

张林森听了父亲的话,暗暗下决心,刻苦学习,要上大学,进石油大学!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人生的道路是不平坦的,布满了坑坑洼洼。1966年的文化大革命,给张林森求学的道路设置了障碍。学校停课闹革命,使张林森陷入了迷茫之中。

决不和那些造反派为伍,苦苦思索之后,他还是背上铺盖,含着泪水,告别了心爱的老师,告别了曾经十分可爱的校园,往家里,往大山中走去。

第二章改天换地

1966年冬天的下午,寒风卷起阵阵黄沙。从县城通往武兴庄的路上,张林森背着铺盖卷儿急匆匆地走着。他望着远处的村庄,望见了自家的几眼土窑,步子迈得更快了。

他走进土窑,母亲正在做饭。父亲坐在炕沿上,弟弟们在炕上玩耍。他把铺盖放在炕上说:“爸,学不能上了。成天停课闹革命,开批斗会。校长、老师都成了反革命,挂着牌子受批判。学校乱糟糟的,不少学生都回家了。”父亲磕了磕烟锅:“回来好,学生不上课,工人不开工,干部不上班,这算什么革命?可惜,你马上初中就要毕业了,该升高中了!”父亲的眉头皱了个大疙瘩。

母亲叹了口气:“当农民吧!比在城里好,山高皇帝远。咱们大山里,不搞武斗,不开批斗会,一家人在一起,多放心。这几天,我和你爸正担心你呢!”

第二天,天大亮,他就扛着铁锨跟父亲上山了。

中午休息,林森和同伴们坐在山梁上,谈论着自己的心事。他又拉开了话题:大山下有石油,什么时候才能挖出来呢?一位同伴说:听说钻机很高很大,钻得很深很深。另一位同伴叹口气:“我们村啥时候能有一台钻机,听说花好多好多的钱呢!”

冬天的夜晚漫长而又寒冷,父子俩坐在热烘烘的炕头上谈心事。

父亲说:“干旱是咱白于山的大敌,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乡亲们就有了粮食吃。修水库,修梯田,这些劳动都要靠你们年轻人干!”

张林森望着50多岁两鬓已经斑白的父亲,心里想:老人该休息了。

村里这么多的事儿都压在他肩上,作为儿子,该怎样减轻老人的负担呢?他想起了中午休息时,在山上和几个同伴谈组织青年突击队的事儿。

武兴庄青年突击队成立了,一面鲜红的旗帜在大山里飘扬。每天早上,天麻麻亮,张林森就带领突击队出发了。他们扛着铁锨,推着架子车,在武兴庄最大最深的沟里打坝修水库。白于山的冬天,西北风像刀子一样,他们个个干得满头大汗。张林森推着一辆架子车,车上装满土,弯着腰,一路飞跑,向大坝上冲去。大坝一天天增高了,突击队的小伙子的劲头更高了。

武兴庄的父老乡亲,望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打心眼里高兴。中午,几位老党员特地合伙杀了一只羊,煮了一大锅羊肉送到工地来。退休的老支书把一碗碗大块羊肉送到小伙子的手里,乐哈哈地说:“吃吧!饭靠你们吃,活靠你们干,我们是你们的后勤部!”青年突击队的小伙子们端着香喷喷、热腾腾的羊肉,吃得美味,可口。

小伙子一直干到春节,大坝终于修成了。这条沟叫野狼岔,每年雨季洪水汹涌,常常把沟前的土地冲得七零八落。春节过后,青年突击队又加紧对大坝防洪道、防洪坡进行了整修,在老一辈们的指导下,搞得整齐、美观。

经过几年多的考验,张林森受到了乡亲们的信赖,他被大伙儿一致推选为生产队会计,同时,在他刚刚年满18岁的时候,党支部吸收他入党。

党支部决定把工作的重点放在改变农业生产条件上,把目标盯在武兴庄村里又一条大沟里,由青年突击队打先锋,全村人一齐上阵,修一道比上座水库更大的坝。

打坝取土遇到了困难。小伙子抡起镢头砍下去,土崖上只留下个白印子。张林森和他的智囊团,退下来的老干部们商议,是否像煤矿用炸药取土。

在70年代初,炸药在白于山里很少,价格又十分昂贵。当时集体的经济很薄弱,炸药的用量很大。张林森听说,不远的山里有位从煤矿上退休回家的老工人。晚上,他和支书提着马灯,足足走了10里山路,赶到这位老人的家里。

老人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满头汗水,头上冒着热气,便告诉了一个以前用过土炸药的方法,把硝酸铵(简称硝铵)化肥用铁锅炒熟。张林森喜出望外,两个人连夜赶回家,第二天,他就吆着架子车到县城买回了硝铵。

当晚,张林森就在村外的场子上支起了一口大锅,放进硝铵,用大锅炒起来。他对身旁的人说:“这很危险,你们都离远点!”他一个人点柴,翻炒。这天晚上,就炒了一百多斤。

第二天,乡亲们在山腰掏了几个很深的炮眼。张林森亲自把炸药填进炮眼里,放好电雷管。他吩咐人们都远离现场,然后,他把电线拉到远处,用电池对上电。“轰隆”一声巨响,又一声声巨响,响声震天,烟雾迷漫,大山被炸掉了一大截。“成功了!成功了!”乡亲们手舞足蹈,喊声震天。

填坝工程加快了,夯坝压实的进度很慢,三个人抬一架石夯,几十个人组成的抬夯队,费力又费时。

有人建议:像修公路的工人一样,用碾压机压。张林森听了,和干部们商议后,认为办法很好,决定自制碾压机。

张林森仔细研究了碾压机,分两部分,一是动力,二是碾压的大石滚。那时,土桥子大队没有拖拉机,只有台柴油机。他和村里几个开过车的人绘出了图纸,到城里买回材料,请来焊工。但是,技术过不了关,失败了。

有人说:“林森算了。咱们干不了这活儿!”

张林森摇摇头:“不行,要在春种前筑好大坝,决不能耽误农时。”他四处奔走,在县农机站一位同学的帮助下,利用废机头改装,终于把碾压机制成功了,嗡嗡嗡的吼声震动着山沟,工程加快了好几倍,人力省了许多。

大坝建成了,这条大坝不但对武兴庄有利,对下游几个村子的用地都有益,能制止洪水的肆虐。公社的领导、邻村的干部和群众都赶来祝贺。鞭炮声、锣鼓声震天撼地,武兴庄像过年一样,全村父老乡亲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公社领导对乡亲们讲:“武兴庄能修成第二座水库,说明了人定胜天这一真理,一个大队只要有一个好班子,有一个好的为群众谋利益的带头人,什么困难都能克服,什么事情都能办成!”这时候,张林森已担任了土桥子大队党支部书记。

张林森不满足已取得的成绩,他和干部们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决定把目标盯在植树造林、治理水土流失上。

过春节,武兴庄好不热闹,家家杀猪宰羊,好不快活。张林森和一班人大年初一也没休息,早上拜年之后,便到大山里具体查看,制订规划。

绿化,得几万株树苗。白于山缺少的是树苗。要买树苗,得花几千元,这么个天大的数字,从哪儿来呢?

大年初一的晚上,干部们围着炉火在想主意。几位年龄大的干部说,就地取材,柠条、红柳、沙棘、山桃、山棘、刺槐都是本地传统的草木,易种易活。

但是,白杨、松树、柏树这些木材也要栽,要为武兴庄未来的发展打基础啊!

钱从哪里来呢?这可把张林森难住了。他看了看表,已是午夜12点。

夜深了,白于山的风又吼开了,山风在村子里卷起阵阵沙土。

他走进家门,父母房子的灯光还亮着。

“林森,你进来!”父亲在喊他。

他走进房门,父亲和母亲正坐在炕上。

父亲说:“碰到难事儿了吧!绿化是好事,买树苗难啊!”

张林森望着父亲的满头白发,老人从干部位上退下来后,大队里的事他总是牵挂在心。他说:“爸,你不要操心了,大队里的事我们会有办法的!”

父亲说:“你们干这么大的事,过去我们想都不敢想。我能不操心吗?要买树苗,集体没钱,只得靠众人筹集了。咱家盖房的事就往后推一推,你先把钱拿去用吧!”

张林森真不知道说啥好。

母亲也说:“拿去用吧!家有三件事,先拣紧的来!”

张林森望着两位老人,不由眼眶湿润了。兄弟们都二十岁左右了,没有房子,咋说媳妇呢?他当了三年支书,家中的事还靠老人们操心。老人们省吃俭用,养猪、养鸡攒一点盖房的钱,如今毫不犹豫地支持村里的工作,多好的老人啊!他默默地从父亲手里接过钱,说了声:“你们睡吧!”便又默默地走出房门。

媳妇正在灯下纳鞋底。她下了炕,从锅里舀了碗面,上面放了勺菜。“快吃吧,午饭变成了夜饭。”张林森中午没回来,马不停蹄地研究绿化荒山的事儿。这会儿,他早已饥肠辘辘了。他三下五除二吃了两碗饭,钻进被窝,顷刻间呼呼入睡了。

太阳刚刚从东山上露出了圆脸儿,大队部坐满了党员、干部。张林森掏出二千元放到会计面前。不约而同,干部们你一千,他五百,都把家底儿拿出来了。张林森激动地说:“乡亲们,为了武兴庄的早日翻身,改天换地,我们的小家只能服从大家了!”

全村人拧成一股劲,一春一夏,凡不能种粮的山坡栽树种草,给武兴庄的山山岭岭披上了绿装。问题出来了,松树、柏树野兔子专门啃咬,怎么办?张林森组织了护林队,白天晚上轮流看护,敲锣,放鞭炮。那么大的山,能看住吗?张林森四处取经,发动全村人编笼子,给小松树、小柏树套上柠条笼子。

夜里,满山的树苗笼罩在漆黑的夜幕里,一条条雪亮的手电光在扫瞄。

张林森和护林队员们挨片查看,当他们看到笼子里的松树安然无恙时,都不由会心地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山中回响着。

白于山旱情严重,一连40天不下雨。树苗需要水,张林森和一班人带头挑水上山。山路崎岖,挑一担水上山很不容易。村民们一齐上阵,白天黑夜连轴转。晚上,满山遍野,灯火点点。树苗都喝上了水,山山翠绿。武兴庄的荒山都变成了绿山,苍翠碧绿,换了容颜!

张林森一班人一鼓作气,连续五年修沟打坝,种草植树,封山育林。他们终于迎来了有史以来的大丰收。金秋时节,金黄的谷子散发着喷香,土豆遍地都是。武兴庄的社员不再发愁了,缸也满了,囤也溢了。家家砌粮仓,添麻袋。男女老少成天乐得合不拢嘴。

张林森和大队干部没有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他和一班人来到学校,几眼破旧的土窑洞,几排吱吱呀呀的破桌凳,光线黑暗,学生们看不清黑板上的字,只能坐在窑洞里背已经非常熟的课文。张林森站在最后边,心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对在场的党员干部说:“大家算算,武兴庄从解放到今天,出了几个高中生?几个大学生?这些娃娃都是咱们的后代,要让他们学好文化,这样的条件行吗?咱们这里没有文化的苦事情太多了,总不能让下一代再受没文化的苦难吧?咱们山区和城里相比,有很大的距离,没文化,是最大的差距。这样下去,要永远落在别人后边!”

干部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开了:

“谁家没孩子?娃娃们上不了好学校,永远守在大山里,世世代代受穷!”

“咱们吃了没文化的亏,不能让下一代再走这条路,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再穷也不能穷学校!”

……盖学校,已经成了众人的共同心愿。怎样盖呢?要盖三间教室,至少得三万元,还有桌凳,教学用品。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张林森把问题提出来,决定明天开会继续商量。当晚,党员、干部深入各户和社员们商量筹集资金的办法。

张林森回到家里,父母,老二、老三和媳妇都在家里,像是刚刚商量件大事。老二说:“哥,爸妈已经和我们开会了,盖学校是件大事,你在前头,全家人要支持啊!”

张林森望着全家人,全家挤在一个院里正张罗着盖房的事呢!老三说:

“哥,你是队里的当家人,盖学校也是关系到咱家后代的大事。我们盖房的事,往后推推吧!”

张林森不知说什么好,他想了想说:“我代表全大队的父老谢谢你们了。”

第二天,天刚亮,武兴庄就热闹起来,张林森和兄弟们把椽子拉到学校。

全村人闻风而动,你送一车木料,他送一车砖,有的人把自家预备的白灰也送来了。张林森吩咐会计把乡亲们送的料记清。他站在高台上大声说:“我代表大队和学校谢谢乡亲们,等集体经济发展了,一定给众人还清!”

一位社员喊了起来:“张支书,你为大队里垫了那么多的钱,能还清吗?

建学校,人人有份,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物的出物,都是为了武兴庄的后代!”

建校开始了,工地上呼啦拥上来几十号人,大队管委会只好给每家排成号,轮流上阵。捐物的户,能干几天算几天;捐工的,排成队,需要几天干几天。张林森和队干部都争相上阵,原计划一月盖成,半月就竣工了。队里开了个隆重的庆祝大会,全队人像过喜事一样,有的贴对联,有的放鞭炮。学校门口挂了块牌子:武兴庄育才小学。上了年纪的人,拄着拐杖,拖着孙子,都来了。他们望着崭新的学校说:“人活几辈,娃娃们能坐进这么好的学校,在大山里是头一回啊!”

学生们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教师在标准的黑板上写字,人们在教室后面站一站,享受一番新教室的喜悦。张林森站在教室的后面,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心潮起伏,想起小时候在窑洞里上学的情形,眼眶湿润了。这些孩子,是武兴庄的未来和希望,将来的重担得由他们挑啊!

光阴荏苒,不觉到了秋天,武兴庄传来一个让全大队人民非常焦虑的消息,公社里要调张林森到农场当场长。刹时,全大队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响开了。

“不行,不能让张支书走!武兴庄人刚过上好日子,我们离不开他!”

“走,到公社里去找领导,挡住他,不能让他走!”

第三章初显身手

张林森从公社赶回家,他心里很不平静。在家乡干了11年啦,正干得红红火火,怎么能离开乡亲们呢?这多年,不是家乡父老的支持,自己一事无成啊!武兴庄的父老乡亲,是培养他、支持他的良师益友;武兴庄的村庄田园是养育他的肥田沃土。正是有这样好的父老乡亲和这片肥沃的土地,张林森才能有所作为。

他又站在自家院后的山梁上,望着武兴庄绿葱葱的山,一条条宽阔的大道,远处几座盛满碧水的水库。不远就是干得热火朝天的新农村建筑工地。在这个时候,要和乡亲们分开,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他又想起了自己多年的梦想,要挖出白于山下的石油,光靠一个村的力量是有限的,尽管公社农场状况不佳,毕竟是全公社最大的企业,是全公社上万人的大事。党把自己放在农场这个位置上,是对自己的考验和锻炼。在农场干一番,能增长更多的才干和见识,会为以后的事业积攒更多的经验。

张林森和父亲商量,他说:“作为一名党员,怎么能不服从组织调动呢?”

父亲说:“去吧!一件事总有两个方面,能把农场搞好,对你是一次锻炼和考验。大队里的事,我们老一代的人会全力支持新支书工作的,你放心去吧!”

第二天,天刚黎明,武兴庄的巷道里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全庄里的男女老少不约而同向张林森家涌去。他们要把张支书挡住,不能让他走!

张林森的家门大开,媳妇忙把乡亲们迎进来。院里院外,站满了人。张林森的父亲把一封信交到围着的乡亲们的手里,说:“他昨天下午就走了”。只见信上写道:乡亲们,林森非常感谢乡亲们的厚爱,这次去公社农场,是组织上的安排,是贺圈公社上万名社员的利益。我作为一名党培养了多年的干部,理应为党分忧,为民分忧。乡亲们,林森是靠你们养育大的,武兴庄永远是我的家,我会经常回来看望大家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他们知道张林森的脾气,只要对集体有利的事,一旦决定了,18匹马也拉不回来。他们对林森媳妇说:“给林森传个口信:农场工作能搞好,我们支持;工作不顺,回来吧,他仍然是我们的领头人!”

当林森听到乡亲们的话,他不禁热泪盈眶。十几年来,父老乡亲们对他亲如儿子,无私的支持,倾力的帮助,正是他能在武兴庄搞出成绩的根本。他在农场,遥望家乡,默默地祝愿乡亲们,愿他们今后的生活过得更美好!

他和公社签了合同,承包期5年。承包费3.5万元。干得好,多收入的部分算是给张林森发奖金,如果赔了,他要拿自家钱交承包费。

很快,张林森摸清了农场的底子,树木8054棵,奶牛10头,猪3头,羊11只。水地40亩(实是旱地,没水可浇)。职工们编了段顺口溜:“树木不成林,奶牛不产奶,猪羊随风摆,水地干成块。”他了解到,职工们的工资领不上,便扣饲料,养家糊口。

张林森在全场职工大会上,说了段顺口溜:水地多打粮,牛羊肥而壮,林业大发展,承包是关键。他和公社协商后,决定层层承包5-10年不变。场里奖勤的,罚懒的,谁效益好,厂里支持谁。三天时间,场里承包全部完成。

承包之后,农场的任务是解决好水的问题。原来有五眼机井,但是都不能上水,修井得三万元,怎么解决这个矛盾?他和承包井的职工商量,职工们很主动,每眼井的承包者自筹三千元,剩下的一半由场部解决。张林森和农场一班人商议,他自报拿出八千元,其余三个成员每人只筹二千多元。

资金的问题解决了,为了节约费用,张林森决定由农场自己动手修井。

他们请来技术员,租下修井设备,把农场会机械的几个工人都集中起来,承包户之间以工换工。

时令正是深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为了不误农时,冬浇能顺利进行,修井分两班进行,白天黑夜连轴转。张林森经常连干两班,半月过去,人瘦了二十几斤,两眼通红,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职工们劝他:“张场长,你好好休息几天,有我们哩!”张林森笑着说:“农场刚走上正轨,修井是大事。没有水,农林牧业发展是句空话!”

修井整整干了两个月,张林森没回家一次。家里人很焦急,父亲专门赶来看他:“你呀,再忙也得回家一趟,家里人都急得团团转!”张林森望着满头白发的父亲说:“都是我不对,让你走了几十里路!”他父亲望着儿子瘦削的脸,不知说啥才好!

张林森陪着父亲来到修好的井旁,白花花的水喷吐而出,沿着渠道向远方奔去。父亲来到散发着潮湿气息的土地,望着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劲头,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父子俩走着谈着。林森谈农场的发展,是那么自信,胸有成竹!老人是农村种田的能手,他娓娓向儿子讲自己多年的经验。俩个人说得那么投机,那么合拍!老人的话,给了张林森更多的力量和信心!

机井修复了,渠道全部砌好,冬浇顺利进行,水地扩大了一倍。张林森因势利导,在农场办起“科学种养学习班”。利用冬闲的晚上,聘请县农业局的技术员讲课,聘请县畜牧专家讲科学养殖。一度荒凉的农场,变成了一座热气腾腾的农林牧业大课堂。工人们学以致用,晚上学习,白天实践,选备良种,整剪林木,建立新型牛羊圈舍,推广科学饲养的新方法。

春天到了,塞上大地一派繁忙,贺圈乡农场更是别一番天地。职工们把田地整理成一块块丰产方,湿润的土地里撒下了肥料,播下了种子。过了几天,苗儿出土了,嫩闪闪的绿色苗儿笼罩了大地,饲养场更是一片新的景象,新盖的大棚下,一头头黑白相间的奶牛正在吃草,职工们给牛梳毛,刷洗。新购回来的羊只像一团团白雪在圈里滚动,这些从内蒙购回来的新品种,生长快,繁殖快,适合白于山地区生长。一座座新型猪圈里,新猪种有的乌黑,有的赭红,有的黑白相间。鸡棚也搭建起来了,一群群鸡娃子正在啄食。

张林森一刻也不闲。他正和两个学过兽医的职工商量成立兽医站的事。

张林森想到农场周围的农户,农场的发展,必然会带动周边农户的发展。农场要为乡亲们提供必要的服务。

金秋到了,贺圈乡农场遇到了多年来少有的大丰收。大片大片的玉米林,粗壮的杆子上挂满了颗粒饱满的棒子;狼尾巴似的谷穗压弯了杆子,处处散发着谷子的香味;土豆像胖娃娃似的挤裂了地皮。张林森真有点发愁了,农场的三间大仓库远远适应不了需要,他成天忙得买材料,又搭了五间简易大库房。有了粮食,有了饲草,牛、羊、猪、鸡都兴旺起来了。乡里的领导赶来了,看到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的景象,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们核算了一下,今年的农牧业收入,全农场就完成了五年的承包费。真是换了一个人,农场大翻身。

职工们头一次过了个肥年,春节到了,家家杀猪宰羊,户户喜气洋洋。职工们提议,大年初一,好好开个团聚会,大家集体给场长拜个年,张林森非常支持职工的建议。

春节早上,农场职工、家属,个个衣服崭新,人人满面春风。场部大会议室里,摆着一长溜桌子,凳子,虽然只是糖块、瓜子、清茶,众人还是异常兴奋。你一言,我一语,谈着一年的收获,新一年的打算。张林森仔细听取职工们的意见,他有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林业也要大发展,要为农场的长远发展制订新的蓝图。

林业是这一年发展的主项,年前,张林森就和农场班子成员在林地转了两天。农场的林地上千亩,几年来,由于干旱无水,只是高低不等、稀稀疏疏的一片林,好些树木长得七扭八歪。建木材林的同时,建立两座果园。农场首先从改变水利条件入手,决定修一条三里长渠。

修渠道得上万元,农场眼下没有多少资金,一次交了五年的承包费。场领导班子把自己全年的工资拿出来,准备承包林地的工人也拿出一部分,不够的部分从信用社贷款。

资金问题解决了,场部组织了一支砌渠队伍,张林森亲自操一把瓦刀,带头干着。农场有规定,凡是有大工程,各户都得派人参加,年底按工结算。

上百号人,排了条长蛇阵,你递料,他砌渠,说说笑笑,人声嚷嚷,男男女女,好不热闹。有人唱起了信天游:

蓝亮亮的天上白云飘,黄展展的地上银水跑。

天不下雨人引水,人定胜天泛春潮。

手牵龙头水漫地,旱塬定比江南好。

银白色的水沿着渠道哗哗哗地流进林地里,茁壮的树儿抖动着叶子,齐刷刷地长起来了,一派万木争荣的景象。职工们发愁的事儿也来了,周边有些不法分子,利用晚上偷砍林木。张林森立即组织护林队,公布了护林公约,昼夜巡逻。

护林队抓住了一个偷砍树木的年轻人,是张林森一个朋友的儿子。护林队队长说:“张场长,放了吧!”张林森严肃地说:“按制度办,今天放走一个,明天就可能毁林一片。”这件事对职工,对周围的农民震动很大,刹住了破坏林木的歪风。

畜牧的发展是农场的重头戏,饲养的牛羊猪鸡多了,饲草问题接踵而来。定边县霜期长,气候寒冷,青草季节短。张林森四处拜访专家,听取意见。当他听说青储糖化饲料后,喜出望外,登门请来技术员,用玉米秸秆作试验。秸秆经过青储糖化以后,牛、羊、猪都喜欢吃。农场每年玉米秸秆很多,青储非常方便。青储饲草的成功,既保证了饲草的供应,又提高了牲畜的质量,对实行圈养提供了条件。圈养之后,减轻了人工放牧的负担,又容易繁殖、增膘。

张林森紧紧抓住“科学管理”不放松,他和一班人决定,农场办所职工夜校,聘请农林牧各方面的专家讲课,农场每办一届,严格组织考试,考试合格发结业证书。并且规定,职工要取得农业、林业、畜牧三个结业证书,学习成绩优秀者,予以奖励。

每天晚上,场部大会议室灯火通明,讲课声、读书声、讨论声在冬夜里回响着。职工们已在实践中尝到了甜头,有些家庭父子、夫妻,全家人同学一堂。职工们编了段顺口溜:

科学种田,越种越甜;科学饲养,六畜兴旺;科学造林,树木喜人。

科学办场,喜气洋洋。

科学成了职工的话题,科学成了贺圈农场持续发展的主旋律!

张林森就是个学习迷,他口袋里装个本本,密密麻麻记了几十页。种植、饲养、林业、水利等方面只要遇到问题,他会掏出来,结合实际,说得你心服口服。他口头上常挂着一句话:一天不学习,心里没主意。

农场的夜晚,张场长房里的灯光总是熄得最迟。他从当支书起,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要自学一两个钟头。到农场后,他把《土壤学》、《畜牧学》、《林业学》等大部头书都啃了下来。他经常要求农场各位技术员:“要坚持学习,社会变化很快,科学知识日新月异。只有不断学习,不断充实脑筋,才能把工作干好!”

张林森时刻牵挂着大山里的石油。他托人从西安买回几本关于石油钻井的书。尽管书里的一些名词、符号、计算公式他看不懂,身边也没有可以请教的人,还是坚持一本接一本的看了下去。地质、地层、钻台、柴油机组、泥浆泵、套管、钻杆……好些很生疏的名词,已在他脑子里扎下了根。闲余,他和农场中志同道合的工人谈起石油,总是说得头头是道,钻探石油那些道理说得出神入化。农场工人们经常在背后议论他:“张场长是个石油迷,懂得可不少呢!”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长庆石油公司已经在白于山钻了一些井,石油从大山下流出来了。张林森喜出望外,经常抽时间到钻井工地上看看。他把自己在书里看到的难懂的名词请教工人。工人们望着这位壮年汉子,勤奋好学,有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他们不厌其烦地把钻井知识讲给他听。

他心里更踏实了,望着高高的大山,暗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会把大山里的石油钻出来,让滚滚的石油为家乡添金添彩。

贺圈乡的农场,一年比一年兴旺。张林森一手抓农业,一手抓畜牧、林业,以科学技术为中心,以水利事业为龙头,使农场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业实现了机械化,水利化。平展展的丰产方里,有带着犁的拖拉机,把黑沃沃的土地翻着浪花。过去畜力需半月完成的秋耕,如今五天就全部完成。新式奶牛场一派兴旺,一排排林木结构的牛舍,肥滚滚的奶牛招人喜爱。羊、猪、鸡,科学舍饲养,呈现出六畜兴旺的景象。

他们打井发展水利,大量种植玉米,青储玉米秸秆作为饲料,发展畜牧业。畜牧业的发展,带动农业林业的发展,农场出现了农林牧良性循环、整体发展的良好局面。

张林森的工作受到党和人民的认可。他的事迹登在《人民日报》上,被誉为陕北农业综合发展的典型,庄园经济的示范。

农场五年后(其实只有三年半),张林森给乡政府返回:林木果树67800棵,奶牛266头、猪320头、羊850只、水地200亩。

张林森五年中,按承包合同上缴3.5万元外,多缴现金46万元,还不包括新添的厂房、土地、设备、林木、牛、羊、猪、鸡等资产。

农场的职工,心里都有一本账,张场长五年来,拿的只是那份工资。他平时,不讲吃穿,不多拿一分钱,苦比职工下得多,心比大家操得更多。两袖清风,一身正气,这是他把农场搞得红红火火的原因。

1987年3月,张林森正在贺圈乡农场大显身手时,县组织部门的领导找他谈话,要把张林森调到县多种经营公司。开始乡政府怎么也不放他,终究小腿扭不过大腿,只能下级服从上级。

张林森也不愿意走啊!但是,组织部领导的谈话,他不得不认真考虑。何况,从乡调到县,正是他磨炼自己的好机会;何况,他的多年的理想还没实现,需要寻找时机,调到县里,机遇就更多了。这样,他只好说服农场的战友和职工们。职工们知道张林森的心事,他们纷纷和场长道别,异口同声地说:“张场长,你往大处干吧!只要能为老百姓作更大的贡献,我们支持你。往后,要人有人,要物有物。”张林森恋恋不舍地告别相处五年的职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第四章投身商海

多种经营公司是一块烫手的山药。张林森用一周时间跑遍公司各个单位。最棘手的不是公司亏损了30万元,而是人心惶惶,多数人准备把工资清算后,另谋职业。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多种经营公司是许多人渴望的单位。到八十年代后期,私营商店遍地开花,曾一花独秀的局面已经江河日下,濒临垮台的边缘。

张林森初步摸了下底,准备另谋职业的有150人,占多种经营公司的三分之二。要改变公司的现状,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张林森想,农民承包了土地,积极性前所未有,家家户户,粮食满仓,一派红红火火的景象。公司为什么不可以实行承包制呢?他和公司一班人召集全体职工召开了如何改变经营方式的大讨论。会议开了三天三夜。灯越拨越亮,理越辩越明。一个承包经营,统一管理,多劳多得,有奖有罚的新方式出笼了。

群众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公司的经营方式灵活多样,实行统合分结合。化肥、农药、机械,统一进货,个人承包。以集体名义进货,直接和厂家联系,实力雄厚,进货数额大,取掉中间环节,按厂价分给下属个人经营。公司和个人签定合同,送货上门。这样,农民就能在家门口或乡所在地买上所需的农货,日常用品。一个村购买量大的,公司的车运货到村,由乡多种经营代销点结算。农民们喜出望外,他们编了段顺口溜,称赞县多种经营公司:

多种经营到家门,不误农时为农民。

价格低,讲质量,我们心里暖洋洋。

多种经营公司经营方式灵活多样,方便农民,减轻了农民的负担,承包者也受益多多。公司当年扭亏为赢,承包者的收入比过去翻了几倍。

张林森不满足已取得的成绩,他决心把服务工作做得更细一些,面再宽广一些。农历的三月,白于山区春光明媚,阳光灿烂。张林森和一班人走进大山调查研究,农民们开始耕地,准备下种了。张林森来到一家农民的田头,他问道:“大哥,今年准备用啥化肥?”这位上年纪的农民说:“市场上有啥用啥。”他一连问了十几户,回答大体一样。张林森下了结论:农民对化肥的了解太少了。他回到县城后,和公司一班人商议:如何提高农民对施用化肥的知识?这不但对农民的增产增收有意义,对多种经营公司的发展也很重要。

公司决定请农业局和县技术推广站的专家和技术员下乡讲课,给农民讲授肥料的使用知识,讲良种增产增收的方法。

一连半个月,张林森陪同技术人员,到各乡举办义务讲课。白于山区的农民种植以土豆、荞麦为主,技术员就讲:土豆、荞麦的化肥使用。技术员都是当地搞了多年农业研究的土专家,他们的讲课,理论联系实际,深入浅出,生动形象,例证鲜活。农民们听得津津有味,眼界大开。讲课之后,农民按化肥的性能、作用购买,积极性空前高涨,数量剧增。多种经营公司可忙啦,十几辆车,昼夜往各乡镇运送化肥、良种。

农民下种之后,适逢一场喜雨,庄稼苗儿齐刷刷地长满地。今年的苗儿格外壮实,惹人喜爱。多种经营公司在张林森的带动下,全体出动,深入田间地头,发传单和宣传小册子,把如何搞好农田施肥及先进管理办法送到农民手里。农民们一改过去耕作粗放的习惯,精管细作,适时追肥。张林森把这种服务称为“以农为先,双赢双利”。这种做法,得到县领导的大力支持,农业单位主动配合,使多种经营公司送技术、送化肥、送农药下乡活动搞得有声有色,深受农民欢迎。

这一年,多种经营公司大发展,不但还清了30万元的外债,兑现了全部工资,还净赚了10万元。一个面临破产的单位,成了定边县人人羡慕的单位。

多种经营公司的下属单位遍布全县,张林森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每月有一半时间下去搞调查研究。领导来了,吃一顿饭是件很平常的事,何况不少下属单位还自办饭店。张林森约法三章,一不准进饭店;二不准喝酒;三不准白吃。他每次吃完饭,都让随行的工作人员去结账。他对单位负责人说:

“工作好与坏,不在吃饭好招待。只要你干出成绩,为公司增加效益,为当地老百姓搞好服务,这就是我们的衡量标准。”

有个单位的头头是张林森的亲戚。张林森听说这个单位有瞒报收入的问题,便派一名副经理下去检查,发现这个单位不只是少报收入,贪污问题也有。于是,公司公开宣布,撤销这位亲戚的职务,瞒报的款全部上交,调到外单位当职工。这件事,亲戚们说情的人接二连三。

亲友们说,问题查清,改正过来就算了,不要撤销职务,这还不是你一句话!

张林森说,这件事很恶劣,不严肃处理,会影响公司的发展!

公司上下,对张林森的作法全力支持。他们说:“张经理是一身正气,办事公道!”

张林森的办公室里,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张床,都是用了多年的老式家具。工作人员说:“张经理,换上一套办公用具吧!公司发展了,没有个气派,来了客户人家会瞧不起。”张林森笑着说:“公司刚发展,要艰苦奋斗。我认为,客户不是看重咱们的摆设,而是看实力和能力。”

的确,张林森领导的多种经营公司,已取得客户的信赖,他们主动上门谈生意,注重的是张林森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以诚待人的好品德。他们和定边县多种经营公司的生意红火不断。

张林森的管理办法不断创新,他决定给各乡镇下属单位挂牌,凡是干出突出成绩,赢得当地老百姓信赖,由公司给他们挂“老百姓放心店”这块牌子,由公司和当地政府,老百姓代表三方决定,合格的由公司制做精美铜牌,刻写“老百姓放心店”六个大字,并由公司奖励一千元。挂牌时三方代表参加,敲锣打鼓,鞭炮齐鸣。这样做,既树立了下属单位在当地的名声,又促进了经营工作的发展,也搞好了与当地政府、老百姓的关系,方便了生意往来,打下了坚固的基础。老百姓这样称赞当地的“放心店”:

生意做在门跟前,送货送在村里边。

价格公道质量好,生产生活离不了。

老百姓的放心店,党的温暖暖心田。

张林森因势利导,在公司开展评选“好职工”的活动。好职工的评选,主要由店铺周围的群众投票选举,以服务态度、货品质量、买卖公平为标准。凡评上“好职工”的个人,公司披红戴花,敲锣打鼓,上街宣传,并将铜牌送到职工家里。张林森把这种做法叫做一举三得:单位光荣、个人出名、全家光彩。

有个职工,正值中年,他在单位,不计名利,工作出色,对群众百问不厌,服务上门。他所在的店铺服务一个乡,二十三个村,他每月下乡送货20天。每回按群众需要送货,返回时把群众的要求带回店铺,商店货源充足,都是当地老百姓急用的物品。在公司给这位职工送牌表彰时,周围老百姓来了几百人,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宣传队伍,这件事儿在白于山一度传为佳话。

张林森正在多种经营公司干得如鱼得水之际,县里来了调令,要把张林森调往县石油公司。这次调动,他异常高兴。时间正是1989年,白于山的石油开发已成为星火燎原之势。黑色的石油已经开始从大山下面喷涌而出了。

长庆石油公司的钻机在大山里遍地开花。张林森从小由民间传说的启迪到如今已成为活生生的现实,他多年的美好理想就要实现。张林森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党的安排,决心到石油战线上大干一场。

多种经营公司的战友和职工们表示,坚决不放他。

张林森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面对几百个熟悉的面孔,敞开了自己的心扉:

“白于山下有黑金,这是几代人的希望所在。只有把地下的石油挖出来,乡亲们才能甩掉穷帽子,过上富日子。我们不能守着黑金而不去干……”,张林森从儿时的梦想谈到自己的宏伟理想:“二十几年的企盼,二十几年的追求,二十几年的拼搏,都在为石油积蓄力量和才智,如今有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错过吗?一个人有多少个年代?正值中年,如今不搏何时搏?这个时候,我要靠战友、同事们的支持,大家一定要帮林森一把啊!……”

张林森发自肺腑的一席话,说得那么真诚,那么动情。在场的人听了个个热血沸腾。他们从张林森胸怀大志、为国为民的言语中受到了感染。职工们纷纷站起来,大声说:“张经理,你放手干吧!有啥困难,一声招呼,我们都是你的兵将!”张林森听了热泪直涌,他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公司的战友和职工,走上了大展宏图的石油第一线。

第五章“揭盖井”之战

张林森走进县石油公司的大院里。

他找到几个干部商议打油井。他们说,打井得有技术,有设备,一套旧钻机得几百万元,打一口井也得花百万元,钱从哪里来呢?

张林森走进大山,他和公司几名负责人来到一些废弃的油井旁,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长庆油田在定边南部白于山进行物化勘探,找到了油层,打成了油井。由于这些油井出油非常少,无开采价值,便封口丢弃。

他通过多种渠道,和长庆油田的一些技术员交朋友。他自掏腰包,杀了几只羊羔,拿美味的羊羔肉招待这些朋友。他的真诚感动了技术员,终于把废井多年的资料弄到手。为了从这些资料中找到准确答案,他决心拜师学艺,请教长庆油田的钻井专家。

白天,专家们上班,没有时间,他只好利用晚上来到专家家里请教。一天晚上,他正约与一位专家见面,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没有犹豫,打了一把伞,趟着水来到专家家里。只有二里的路程,他走了一个钟头。这位专家在家里望着瓢泼大雨,估计张林森不会来了。他听到大门口的脚步声,急忙开了门,张林森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面前。他连声说:“你呀,了不起,了不起!”他和张林森整整谈了一夜。第二天,恰好是周末,专家又约了几位同事,共同分析这些资料。

张林森从此和这几个专家交上了朋友。他凭陕北汉子特有的直爽和真诚,和专家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直至今天,他们还是坦诚相见的好朋友。这些专家来到废井旁,仔细分析地层结构,研究油层情况,仔细琢磨油井的产量。经过专家们的反复论证,九口废井都有开采的价值。张林森高兴得蹦了起来。他立即着手修复废井的事儿。

1993年,定边县石油钻采公司成立,张林森担任了经理,是石油公司的下属单位。这个石油钻采公司,是一个空壳子,一无资金,二无设备,三无技术,四无开采的地块,仅有一辆旧车和十几个职工。

张林森面对艰难的环境,内心仍然充满希望和信心。多年的梦想,终于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要珍惜这个机遇。即便困难再大,都要坚持。他在公司成立的会上说:“穷则思变,我们要打一场翻身仗。从什么地方入手呢?就是那九口废井,也叫揭盖井吧!我们要变废为宝,由小到大,公司会发展壮大起来的!”

半夜,张林森睡不着,他走出办公室的门,望着远处的大山。黑黝黝的大山上有闪烁的亮光,那是长庆油田的油井。人家能钻成油井,定边人也能钻成功。眼下要修井,也得设备,没有七八百万元的设备,不会修复成功的。钱怎么办呢?他想起了在家乡,在贺圈农场,在多种经营公司,……。他敲开副经理的房门,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

张林森经过集思广益,决定用自筹和赊购两条腿走路的方法。

公司要求:每位职工筹集5000元,每位干部筹集1万元,张林森自报筹集40万元。

他来到多种经营公司,职工们听说张经理要借钱,你三万,他五万,不但拿出了家底,还从朋友亲戚家转借。一天时间,他就拿到了30万元。

他来到贺圈农场,职工们围着他,你两万,他三万,半天功夫就送来了40万元。张林森眼里含着泪水,不知说什么好。职工们知道他的脾气,不到十分困难的时候,不会张口借钱的。

三天时间,张林森借了100万元。他回到公司,公司的职工们一共借了50万元。比预想的翻了一番,公司几个领导筹集了50万元,这200万元,给了张林森极大的信心。他拉上公司的会计,决定到外地赊购设备。

他往口袋里装了十几个饼子,又带了一大瓶开水。会计笑着说:“张经理,你不怕别人笑话,这哪像个经理的样子!”张林森说:“省一点算一点,咱们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啦!”

他们来到河南,找了一个很便宜的旅馆住下,这个旅馆一夜两个人才花10元钱。

张林森走进河南石油钻采设备厂。厂长看他一身旧衣服,单位是个没有钱的小企业,便摇着头:“不行啊!我们帮不上忙!”

他打听到厂长的住地,星期日,他和会计来到厂长家里。家里有个中年妇女正在砍柴,生炉子。张林森二话没说,便抡斧头砍柴,不到一个钟头,整整齐齐的短柴码了一堆。他和会计帮中年妇女生火。这位妇女正是厂长的爱人,便和张林森说起话来。中年妇女望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是力气,说话厚道的汉子,便说:“我来帮你们说,他不到中午起不来。”

下午,张林森和会计又来了。他们早上知道厂长爱喝陕北的红枣米汤,便买了10斤上等的红枣,10斤陕北的小米。厂长正在客厅里和媳妇说话。今天,厂长态度大变,他沉着脸:“你们来,拿这些东西干啥?关于赊购设备的事,好商量!”

张林森没有再提赊购设备的事,他邀请厂长到定边县考察,看一看石油发展的前景,厂长高兴地答应了。

张林森领厂长回到定边,他用五天的时间,陪厂长到白于山里考察。厂长看到长庆油田的油井,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厂长说:“白于山石油资源丰富,开发前景很好,我们给你们赊一套整装油井的设备,如果成功了,过年再赊购几套,你们只要交五分之一的保证金就行了。”

张林森又马不停蹄地奔赴兰州,在兰州通用机械设备厂,赊购回锅炉、柴油机、钻机等油井急用设备。

“揭盖井”之战打响了。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废弃的油井,井管里填满了杂物、碎石、铁丝等。要打捞,肉眼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来判断。有些坚硬的东西,卡在井管里,捅不动,捞不上。张林森便和请来的技术员凭感觉去分析,自己制打捞工具。他们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往下打捞。有时候,一块石头得花费一两个钟头才能捞上来。

时间不等人,眼看就要到冬天了。为了赶在三九前把井修成功,张林森和职工们三班轮换。在大山里搭起三座帐篷,吃饭都在井旁。

第一口井,已经打到油层。这口井油层情况怎样?需要不需要往下再钻?

这就要电测。张林森依靠长庆油田专家朋友的帮助,请来测井队。

下午,太阳下山后。张林森他们把测井队请上来,把专家们请上来。他们为了感谢油田专家们的无私支持,晚上杀羊炖肉,用鲜美的大块羊肉招待工人和专家们。深夜的大山里,张林森他们和工人们得到喜讯,井下有油,而且再钻100米,油层会很不错呢!

第一口“揭盖井”修复成功,随着抽油机的响动,黑色的石油吐了出来。

张林森和工人们高兴得手舞足蹈,呼天喊地,人人脸上挂着泪水。油虽然不旺,但源源不断地流着,它流在人们的心田里。这口井给了张林森他们无限的希望和力量!

张林森和同事们,一鼓作气,成功修复了第二口、第三口“揭盖井”。在第四口井即将成功的时刻,钻头卡住了,怎么提也提不上来,张林森急得嗓子都哑了,几天说不出话来,这时候,长庆油田一位专家朋友帮了忙,他建议把钻杆顺丝换成倒丝,慢慢地、一点点往开拧,整整奋战了两天两夜,钻头终于提上来了。张林森长长地出了口气,他往床上一靠,就呼呼入睡了。同事们知道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都悄悄地退出帐篷,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修复井的时间没有预估那么快,天气冷了,这一年的大雪下得早。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泻下来,整个大山银装素裹,崎岖蜿蜒的山路没有了。

第五口井在另一座大山里。他们立刻搬运机器设备,前面几个人铲雪开路,后面大车装着沉重的机械设备,车轮不时在冰冻的路上打滑。张林森和工人们索性脱掉大衣,前面的人用绳子拉,后面的人用肩膀扛,只有五公里的路,大卡车整整走了一天。到了新的井场,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张林森和工人们啃了几口干粮,喝了几口冷水,开始安装井架。井架上要拴长长的钢丝绳,几个工人上不去,架子上厚厚的冰抱不住,拴不住,张林森二话没说,把大衣一脱,拿着一把刀,一边往架子上爬,一边砍掉踏板上的冰,然后将钢丝绳一尺一尺地往上拽,工人们看到张经理不顾人个安危,带头上去,他们一个个跟在后边。很快,井架安装就绪,打捞工作可以开始了。

张林森面对大雪飞舞中的钻机,对工人们说:“如今,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前进,咬牙拼命,把这几口井修复好,有了油,公司就会发展起来。你们都是石油钻采公司的功臣,公司的兴旺,将来有你们一份!我张林森说到办到!”

张林森发自肺腑的话,把在场的人们说得心里热乎乎的。这位高大的汉子,连续两个月的修井,他宽阔的脸庞瘦削了。工人们三班倒,他要连轴转,就是钢铸的汉子也要磨损呀!

随着四口井的修复成功,安装抽油机等设备得一大笔开支,张林森听说吴旗采油厂卖淘汰的抽油机,便赶去看了看。那些旧抽油机,修理一番还是可以用的。那时,吴旗到定边的公路不好走,山路蜿蜒曲折,危险很大,张林森亲自跟着车,把抽油机拉回来。

老天不负有心人,第五口“揭盖井”的油很旺,相当于前四口井产量的总和,这是件天大的喜事。

公司在大山里开了个庆祝会,张林森和职工们围坐在帐篷里,一瓶烧酒,四盘菜,他激动地说:“弟兄们,今天这个庆祝会太简单了。公司刚刚起步,不允许花钱。今天,我们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全靠大家拧成一股劲。干了半年啦,谁也没睡过整夜觉,没有吃过一顿好饭,今天,只能用四个菜感谢大家。下面还要靠大家艰苦奋战,等井全部修复后,我要在饭店请大家好好会餐一顿……”张林森说着,眼眶里滚动着泪水。在场的人谁不感动呢?张林森为了这一天,什么都不顾了。前几天,他父亲病了,修井正到关键时刻,他只能委托一位同事去探望老人。这位同事返回时,老人让他给林森捎话:“我知道儿子的工作太忙,我没大碍,让他放心干吧!”工人们听了,谁不为张经理的父子情而感动呢?

“第六口、第七口……”九口揭盖井相继修复成功。张林森的眉头终于舒展了,整整一年啦,没有松一口气。公司放假三天,除了留守看井场的外,他和副经理挨着井场检查了一遍。这一天半的路不好走,那时候,山里的路都是简易公路,好些地段,汽车不能通行。他俩坐一段,走一程,跑得腰酸腿疼,回到公司,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

张林森的思绪平静下来,他站在大院里,望着远处黑黝黝的大山,想着父母、妻子、孩子,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该回家了。要不是半夜,他真想马上回家去。他回到房里,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张林森回到家里。父亲,母亲望着儿子黝黑瘦削的脸,心疼地说:“工作要干好,身体也要紧。”张林森高兴地给二老诉说修复揭盖井的事儿。妻子、儿子望着他那神采飞扬的神态,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述,都不由张开嘴巴笑起来。

张林森吃过饭后,走出家门,走在高高的山梁上。这里是他少年时石油遐想的地方。他站在这儿,下过多少决心,要挖出白于山下的油龙,让它变成黑油油的长河,奔腾在大山之间,他要让白于山变成人间最富饶的地方,乡亲们都过上富裕的日子。如今,这个美好的理想开始变成现实。路还很长,要实现伟大的目标,得付出艰苦的努力。此时此刻,张林森心潮起伏,思绪万千……1993年,定边县石油钻采公司成立,破天荒地拉开了地方石油开发的序幕。尽管是揭盖井,生产了原油2000多吨,上缴税利17万元。这一步,使贫穷了多少年的山区老百姓看到了希望。张林森终于在陕北高原上撑起了一面鲜艳的大旗,这面大旗在白于山峰上呼啦啦地飘着。

但是,没有自己独立的油井,终究不会有大发展。可是,资金缺乏,难啊!

于是,他决定再次借鸡生蛋,找合作伙伴。这条路会走得怎样呢?张林森心里也忐忑不安。不行,要发展就得冒风险。他出外找合作伙伴了。

第六章我韩渠山红了

张林森四处奔走,终于找到了一个合作伙伴——陕西证券公司。有了资金,很快打了一口油井,并获得高产,但是,双方合作,对于公司受益不是很大。

井台边,黑色的原油奔流而出。张林森望着壮观的景象,脑子里想着:如果独立打井,那会带来多大的效益啊!这样,会给地方财政做出更多的贡献,给老百姓带来更多的幸福!

他回想着自己走过的路,建设家乡——改变贺圈农场——振兴多种经营公司——建立石油钻采公司,每一步都充满着坎坷,如果不是乡亲、同事、职工们的支持,不会走到今天的!

依靠众人的力量,集资打井,他头脑亮堂了,马上召集公司一班人开会。

会上有两种意见:

集资,众人拾柴火焰高。你一万我两万,聚集起来就多了。有了钱,打一口自己的高产井。出了油,就有了钱!

不行!咬牙集资百万元,如果钻成一眼干井,不是赔了老本,拿什么给大家交代?风险太大了!

张林森咬着牙,毅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我拿一半,伍拾万元,你们集资一半。打成了,大家都受益;打干了,大家那一半公司也会还,我的钱就算扔了!”

众人望着张经理的神态,他们谁不了解他呢?这几年,为了公司的发展,他把一切都贡献出来了。

“集资!干!”会场上不约而同响起了一个声音,公司决定:用三天时间,都出去筹措资金。

张林森回到了家乡,他把自己的困难给几位战友讲了一下,有几个干部,很快就拿出了二十万元,有位战友,把自己车卖了,八万元全部交给张林森。

张林森来到贺圈农场,那群职工闻风而动,“张场长有难处了,我们不支持谁支持!”你一万,他二万,百十号人很快就集资了六十万元。张林森手里接过沉甸甸的一捆票子,眼里流出了泪花花。

张林森又来到了多种经营公司,那些战友早已知道了消息,已集资了三十万元。张林森来到公司,那几个为首的战友说:“拿上吧!有啥困难,只管说,我们就是你的后盾!”

张林森回到石油钻采公司,其他领导和职工都陆续回来了。结果大大出乎意料之外。张林森筹借了一百二十万元,其他人共筹集一百万元,这二百二十万元,使张林森和一班人喜出望外,激动不已。

面对这么多的钱,这是众人借的啊!张林森心里倒不安起来,如果把井打干了,用什么还?他在同事们的支持下,制订出一个很周全的钻井方案。他把这么多年支持定边地方石油开采的长庆油田专家朋友请来,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张聘书,聘请他们为定边石油钻采公司的工程师,每月工资和他们在长庆油田报酬一样。不同的是,轮流在这儿上班,不误他们在油田的工作。

长庆油田的专家们表示,一定竭尽全力把第一口独立井钻成功。

韩渠山上摆开了战场。张林森在工程师的精密计算下,确定了井位。

深秋初冬,白于山的气候反复无常,一会儿红日高照,一会儿寒风呼呼。

张林森日夜操劳患了重感冒,高烧39度,说话吃力,脸色苍白,同事们劝他:

我们干,你到医院吊液去吧!

在这种时刻,张林森怎么能离开井场呢?他请医生打了针,拿了几包药,又来到工地。他说:“这点病能把人放倒?”同事们忙把帐篷里的炉子生着,让他躺一会。张林森睡着了,睡梦中在喊:“打井,打井!打自己的井!”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夜空中回响着,井台上的工人们听着张经理的喊声,他们顿时劲头倍增,谁不了解张经理呢!钻机轰隆,一米一米往下进行着。

钻了300米,眼看到就要固井,准备二开。井下发生了问题,井壁漏了。

张林森和长庆的工程师,想尽一切办法堵漏。一袋一袋的泥浆投放进去,整整过了八个小时,堵漏成功了,钻机又响开了。人们的脸上呈现出笑容,张林森高兴得大笑起来。

二开后,钻机顺利地往下钻,眼看就要达到二千米大关。张林森的心紧悬着,他一直站在钻台上,观察着变化。工人们说:“张经理,你站了一天一夜啦,休息去吧!”张林森揉揉发涩的眼皮笑着说:“关键时刻,睡不着啊!”他的心随着隆隆的钻机跳动着。

终于打到了预定的深度,遇见了油层,准备下套管固井了,究竟油层有多旺,只有安装上抽油机,抽出油后才知道。

第一口自己钻的井出油了,黑色的原油喷吐而出,油很旺。这是一件令人振奋的大喜事。有了这口井,定边县石油钻采公司将会展开翅膀,向新的目标飞翔。

闻讯而来的乡亲们、家属们,带着自家的土特产品——炉馍、麻花、羊肉……来慰问白于山区的英雄好汉。

县里的各级领导也来了。韩渠山上人山人海,欢腾雀跃,数千名乡亲来庆贺这个大喜的日子。

张林森面对亲人们,眼眶湿润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是个硬汉子,很少落泪。但是,面对如此热烈的场面,面对这么多的乡亲,他的脸上不由落下了两行热泪。

他大声说:“乡亲们,感谢你们的支持。钻采公司今天打成了第一口自钻自采的油井,没有你们的无私援助,是不会成功的!请你们放心,有各级领导的多方支持,我们会一鼓作气,打出第二口、第三口……更多的油井来。石油出,天下富,我们要让白于山区的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

韩渠山红了,原油不断地从地下喷了出来,火把不断地在山上烧了起来,火映红了白于山,映红了毛乌素沙漠。工人们和乡亲们围着火堆扭起了秧歌,唱起了民歌:

一座座大山火样红,一群群人儿真高兴。

石油滚滚满山流,幸福的日子在前头。

石油工人干得欢,荒山变成了金银川。

……经众人的一致同意,这口油井被命名为“定庆1号”。这一年,是庆祝定边县解放60周年的欢庆之年。

张林森一刻也没有松口气,加紧组织钻井,时间不等人,多钻几口井就是胜利。

打井是一项高风险的工作,打井过程中人们对地下钻头的活动、地层的变化看不清,只能凭经验去判断。泥浆是钻井的血液,运用的恰当与否,直接影响井壁的质量,钻井的速度。一口井在泥浆材料上可以花几万元,也可能花费几十万元。再有柴油一项,用量也很大,钻井顺利几万元就够用了,不顺利几十万元还不够。张林森对这两项很重视,他一方面依靠长庆油田的专家朋友的指导,一方面自己下决心摸索研究。这几年,凡是打井的资料都很好地保存起来。他经常研究这些资料,结合打井的实际,总结泥浆材料的运用。

钻井工地有一顶发白的帐篷,这是张林森的办公室。同志们劝他:“你到公司坐镇指挥吧,工地上的事儿有钻井队长、技术员和我们呢!”他说:“如今还不到坐办公室听汇报的时候,我要掌握每口井的第一手资料,确保万无一失!”

井场上挂着一条横幅:精心施工,确保万无一失,胜利钻井。

张林森对每钻一米,都非常重视,他总是注意每一个细节,对每个环节可能发生的事都有充分的预估,在每次交接班时,他都要在场,开好交接会,让两个班的负责人交待钻机、泥浆等情况,对下面可能发生的情况交换意见。钻井工人们看到张经理如此认真,都把钻井工作每一个细节认真进行研究,做到有备无患。

张林森把工人们当作亲人,他非常关心井队工人们的生活,让公司安排专人管灶。灶上列出饭表,一周内饭菜不重样,让工人们吃好吃饱。他格外注重工地的安全,他编了段顺口溜:安全生产是第一上班先戴安全帽,操作程序要记牢。

机器保养要搞好,井台清洁不忘掉。

精心作业不马虎,安全生产最重要。

有个工人病了,他亲自把这个工人送到附近医院,病情好转后,他让司机把工人送回家休养。这样的事儿很多,张林森关心工人胜过亲人。工人们说:跟着张经理干,我们心顺有劲。这是他在韩渠山一直打了多口好井的主要原因。

春风吹绿了白于山,万山丛中是一台高大的钻机在隆隆作响;烈日烧焦了山梁上的沙土,一群“定钻”人在赤日炎炎下连续作战;秋风吹黄了白于山头,工人们的喊声、笑声和机器的轰鸣声组成了一曲曲丰收大合唱。

定庆1#、2#、3#、4#,4口井相继钻成,4口井哗哗哗地流油。当年生产原油12000吨,实现税利303万元,定边石油钻采公司成为全县的财政支柱。

张林森眼看这4口井在流油,自己却病倒了,他发高烧,四肢无力。开始,医生认为他一年多生活无规律,起居无常,休息不好,引起了重感冒,吃药打针,几天过去了就是不见好转。

一天晚上,他突然觉得两耳失聪,家里人说话听不见了,只能看着家人焦急的表情直摇头。医生检查后说,张总耳朵聋了。亲人、战友们多么焦急啊!他被送到宁夏银川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结果是病毒侵入了神经,引发中耳炎,导致突发性耳聋。经一个多月治疗,他的听力恢复了一半,从此留下了永远的耳病。他只有四十出头。

亲人们说,你呀,干石油命都不要了,成了聋子,咋生活?幸好还能听一半。以后,工作起来,不要玩命了!

战友们说,你呀,为工作啥都不顾,这怎么行呢?以后,你拿个主意就行啦,再这样干下去,身体要垮的!

张林森说:“谁让咱是党的干部呢?白于山区的石油开采刚有了盼头。有油就有好日子,我们不能松一口气。如果有一天,山山岭岭抽油机林立,黑油成河,才算为乡亲们干成了事!”

乡亲们望着眼前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为了白于山的石油事业,他献出了一切。亲人们望着张林森,默默地祝福:要好好珍惜身体,好人一生平安,愿你身体健康,事业兴旺!

第七章身处逆境

1998年6月,定边县石油钻采公司分设后成为独立法人实体,分得1694万元资产,却背上了2001万元的债务,钻采面临着一场严峻的考验,张林森本人也面临着一场何去何从的抉择。

继续钻井是公司发展的必由之路,钱从哪里来呢?县委、县政府决定在政策上给予倾斜,把县政府的宾馆抵押给银行为钻采公司贷款,这些贷款够打一口井用。但是,当时钻采公司的勘探程度低,地质资料缺乏,新打干井多,债台高筑。一时,公司干部、职工人心惶惶,各种意见纷至沓来。

“一个穷县能有多大能奈?钻油井是靠钱,不如早早收了摊子”。

“偃旗息鼓算了,如果再投资,越陷越深,那就不好收拾了!”

张林森的朋友也在劝他:

“凭你的能力,自个儿打上两口井,挣上几百万,不愁吃,不愁花,就行啦,何必为公家受这份罪?”

“快不要干了!那么大的摊子,能干好吗?背上那么多的债,何时能还清?”

……张林森彻夜难眠。他走出房间,望着满天的星星,望着远处黝黑的大山。

他回想起儿时奶奶白玉兰讲的故事;他回想起父母多年的教诲;他想起少年时萦绕在心中的梦想;他想起党多年的教育,在武兴庄,在贺圈农场,在县多种经营公司,在石油钻采公司,打揭盖井,韩渠山之战……这一步一步的路,没有党,没有乡亲们,不会走到今天的!

县委、县政府能把一座宾馆抵押出去贷款,我还犹豫什么?自古人生不平坦,逆境是不可避免的,可怕的是在逆境中倒了下去。

他抬起头,眼眶湿润了。从家里赶来的妻子在一旁说:“愁啥?这些年,多少困难都走过来啦,眼前的困难,能把你吓回去吗?你背后有多少人支持!”

他回过头,背后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有公司的战友们,有从武兴庄,从贺圈农场,从县多种经营公司赶来的战友和乡亲们。他望着一张张诚恳的面孔,大声喊道:“谢谢大家!有你们的支持,张林森不会倒下去的!”人群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喊声:“我们支持你!我们支持你!”……这巨大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他一连五个晚上没有睡个好觉。这天晚上,他终于睡着了,睡得十分香甜。熟睡中他做了个梦,公司打了口高产井,黑色的油,一个劲地往出冒哩!

第二天,张林森在公司开了个大会,他说:“我们公司正面临着一场考验,是前进?还是后退?前进,风险很大,只有战胜这些风险,公司就会发展;如果后退,公司将会垮台,将会一蹶不振。如今,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前进。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坚持打井,夺取新的胜利!”

会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经过精心勘探,科学论证,在东仁沟和老虎沟同时立起了3副钻机。

形势严峻啊!每个人都为公司捏着一把汗。公司刚刚独立,债务不少,经济承受力十分脆弱,如果打一口干井很可能就会一蹶不振,定边的地方石油工业就会夭折。张林森和公司一班人,分别负责一个钻井队。他们暗暗下决心:精心组织,严格管理,科学钻探,安全生产,高质量打成每一口井!

张林森和工人们住在一起,吃在一起,他在钻台上,一站就是三四个小时。工人们望着他黑森森的脸,长长的胡子,不是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睛,别人还会认为他是个七十岁的老头!

战友们说:“张总,你歇歇吧!这样熬下去铁打的汉子也会垮的!”张林森摇摇头:“井打不成,冒不出油,我能休息吗?”

钻机轰鸣,一米、二米、三米……钻头不断向地层深处延伸。

也许是张林森的真心感动了大山,三口油井全部钻完出油,东仁沟的油井获得了高产。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定边县石油工业从此步入新的里程,石油钻采公司迎来了彻底翻身的一天。工人们围着油井跳啊笑啊,乡亲们都赶来祝贺!工人中有人喊:“怎么不见张总呢?”工人们四下寻找,原来,熬了一个多月的张林森终于在帐篷中睡着了。他睡得那么甜,眼角流着泪珠,嘴角挂着笑意。人们都摆摆手,悄悄地退了出去。工人们低声说:“让张总睡个好觉吧,他应该睡个好觉!”

从此,定边县的石油钻采公司不但走出了低谷,而且走上了独立开发、规模经营、产能和效益稳步提升的良性轨道。

在这次大转折中,张林森和公司领导班子认真地进行了反思。他们悟出了“大发展困难小,小发展困难大,不发展最困难”的道理;提出了“科学发展,稳步前进,长远规划,持续发展”的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思路;提出了用三年时间建成10万吨产能基地,利税达到3000万元的奋斗目标。

张林森提出,要走一条既不同于国营大型油田,又不同于个体私营企业的石油开发的新路子。他的目标得到了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省、市领导听取他的汇报后,称赞道:有人品、有水平、有远见,搞得有起色。

1998年,这是“定钻”人值得骄傲的一年,定边石油钻采公司如同一艘“石油航母”在白于山中起航了。张林森如同一位出色的船长,掌握着大舵,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第八章千载难逢

张林森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报纸,报纸上一则报道紧紧吸引住了他。

报纸上写道:石油是关系国家能源安全的一项战略资源,陕北一些县区一度却大量引进无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到境内开采石油,严重扰乱了石油开采秩序,导致资源浪费、环境污染等一系列问题,在国家有关部门的多次督查下,陕西省于2003年6月底前将无资质单位和个人开发的油井全部有偿收归国有。

他正在朝这个领域迈进,这正是发展定边石油钻采公司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张林森回忆着2003年前的一段历史:为了加快陕北石油资源开发,同时也为了支持陕北革命老区的经济发展,20世纪80年代中期,石油工业部破例允许把一些边远地区的旧井和低产井承包给县区经营。1994年,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与陕西省政府签定划分中央企业与地方各自开采区块的协议。自此,陕北各县开采石油有了自己的合法领地。张林森在县委、县政府的支持下,紧紧抓住了这个机会,创办了县石油钻采公司,发展了定边县石油工业。2002年9月,陕西省下决心,将无资质单位和个人开发的油井全部有偿收归各县钻采公司,划归我国四大石油勘探开采企业之一的延长油矿管理局统一管理。张林森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加入了这一组织,开始了实现他的“石油梦”的新飞跃。

张林森和一班人步入“定钻”史上最不寻常的一年,加快完成接管油井工作。从开始,他就遇到了来自各方面的阻力,甚至人身威胁。

私人油井在定边县为数不少,有的是地方官员利用亲戚作掩护钻成的油井,如今要收归国有,虽是有偿回收,毕竟款额有限,这些人多方面托人说情。

有的说:“睁一眼,闭一眼,放我们一马,会有你的甜头的!”

有的说:“不要死心眼,断人财路,会让你走上绝路,好自为之!”

有的人竟放话:“小心着,老子和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有的人竟重金雇社会上的黑道杀手,要对张林森下手!

面对这种种情况,张林森丝毫没有退缩。他天生就是条硬汉子,一米八的个头,血气方刚的性格,对好心劝他退缩的朋友说:“怕啥,正大光明的事业,一为国家,二为人民,让他们来吧!”

一连几天,总有一些人在张林森住所周围窥探,鬼鬼祟祟,不安好心。

钻采公司的工人和当地一些老百姓得知,自动组织起来,成立巡逻队,保护张林森和家人。当地公安局采取了有力的措施,强大的正义力量,使那些非法分子只好偃旗息鼓。

张林森打心里感谢政府和人民对自己的支持和保护。他夜以继日,投入油井回收工作,在各级政府的努力下,落实了5亿元收购补偿资金。

事业大了,油井多了,管理和使用的问题一直缠绕在张林森的心里。他和公司一班人彻夜研究建立石油队伍的问题。

张林森决定建立采油队,如何招兵买马呢?他决定用两条腿走路的方法,一是招聘有经验的采油工,只要是在国营油田干过,退下来年龄不大,身体尚好的工人,以这些工人为骨干,作为采油队的技术力量。二是招考社会上有文化,最低高中毕业的青年,只要他们热爱石油事业、肯钻研、好上进、品德高尚,也选招为采油工人。这些年轻工人,先培训后上岗,培训三个月,初步掌握采油技术,在实践中继续学习提高,根据当时油井情况,需要招收1100名采油工。这个消息公开后,钻采公司成了社会上待业青年蜂拥而至的就业场所。

张林森有个亲戚的儿子,初中未毕业,在家无事干,便找到钻采公司,找到负责报名的同志。这个负责的同志,知道他是张总的亲戚,便不假思索地登记了。晚上,张林森审查名单时,发现了这个问题,便把这个年青人的名字划去。他严肃地说:“亲戚属实,但是条件不合格,文化水平达不到,这是条硬杠杠,不能以假乱真!”

这件事传出去后,不少人都为张林森一心为公的精神所感动,准备花钱送礼、弄虚作假的人销声匿迹,招工工作顺利完成。

张林森抓好第二步工作:培训上岗,公司专门聘请长庆油田采油工程师讲课,张林森和公司领导班子全部参加。

在一座大仓库里,临时摆放了1500个凳子,讲课用大黑板、高音喇叭,下面全是钻采采油队的工人。领导班子坐在第一、二排,他们一人拿着一个本子,一边听,一边记。讲课从石油的原理、石油的形成、钻井、采集、输送、提炼一一讲起。领导认真听,工人们鸦雀无声,只有“沙沙沙”的记笔记的声音。

张林森和一班人在培训之后,根据油井分布情况,组建了五支采油队。

每个采油队管理的油井又按照邻近、便于管理的原则划分为若干个采油组。

采油队是公司一线生产技术的组织管理部门,负责油井的采油技术、设备管理、安全生产、现场管理、产品管护、发油计量化验、修井作业方案拟定、监理和验收等工作,采油队都配备较强的管理和技术力量,每个采油队设生产组、计量化验组、技术组和机电组,各配备33名工作人员,使一线生产和管理工作全面有序开展。

张林森提出了“严格管理、科学管理”的要求。他们接管了回收的油井后,成立了恢复生产机构,对所有停产井逐一进行研究,逐井制订作业方案。

先后组织68个修井队全面开展恢复生产工作,按照先高产井、后低产井进行作业。为了确保修井作业质量,他们制定了《油井小修操作规程》和《油井小修质量标准》。技术人员加强作业管理,严格按标准作业验收。恢复生产期间,共修310口井次,维修抽油机149次,改造低压电力线路6379米,改造井场管线6110米,恢复生产井160口,日产原油稳定在850吨左右,比接管时增加270吨。

原来私人老板采油时,管理粗放,井口四周到处是滴落的污油,污水一般就地挖个坑自然蒸发。一下雨,混杂着大量油污的污水溢出水池,到处乱流,附近农民的地种什么也长不好。

张林森亲自到井场查看,他看到所接管的油井普遍围墙倒塌、大门残缺、井场脏乱差、房屋破旧,有的井场给人无法下手的感觉。张林森的眉头皱了个疙瘩,他对身边的人说:“这怎么行呢?井场得有样有项”,他立即让负责部门制定了清理整顿井场的标准。他和一班人带头到油区,组织1200名干部职工和油区百姓对井场进行全面清理整顿。井场修建了污水池,将污水集中回收处理;更换了储油罐,采出的原油通过封闭的管道直接流入罐中,油污不外泄了,河里的水清了,老百姓的庄稼长得郁郁葱葱。

张林森在开发油田的同时,注意保护农田水利设施,注意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他大声疾呼:我们搞油区建设,不得伤害农民的利益。道路要为当地农民修好,油区建设要为农民利益着想。要搞绿化、美化,使油区成为当地农民生活中的一片美丽的风景区。他亲自和干部在油区道路两侧种植了垂柳和槐树,成活率达95%以上。油区的围墙,红白相间,美观引人。在大山里,最绿的地方是油区,最漂亮的建筑是油区。当年,定边石油钻采公司被评为省级绿色企业。

“以科技为先导”是张林森领导定边县石油钻采公司长期坚持的基本原则。从2003年“三权回收”后,他和一班人把这项工作当做重要的环节。张林森亲自请西北大学陕北油田开发研究中心完成了东仁沟油区储量计算和油藏工程研究工作,建立了数据库,根据储量计算结果。张林森确定了合理的开采速度,对个别油层开采速度偏高问题,进行了调整。新建立的数据库可以自动分析采油动态和油藏状况,帮助公司实行科学采油。这些新成果将有力提高他们的开发和采油技术水平,提高采收率和延长油井寿命。

对于采油技术的科学化,张林森越想越高兴。他在公司班子会上说:“我们不但要采油,更要科学采油。这样,就会有效合理地利用资源,使白于山区这一宝贵的财富,更好地造福人民。我们采油,不能光图眼前利益,要从长远的发展去考虑,使油区的发展合理、科学,持续。”他这个主张,得到了全体职工的支持!工人们都说:“张总有远见,不简单!”

从“三权回收”到定边县石油钻采公司的壮大,张林森由一个农民出身的企业领导人,变成一个懂科学、会管理的企业家。那一段,张林森的办公室灯光彻夜明亮,有时,他和战友们研究改革方案;有时,他在研究兄弟单位及先进单位的管理办法。他一鼓作气,对公司的管理大刀阔斧地实行改革。公司到处响彻着他的铿锵有力的话语:“只有改革,才能从旧的管理模式里走出来。国家改革,兴旺发达;公司改革,快速发展。”

定边县石油钻采公司发展壮大了,员工队伍逐步扩大,成了社会上年青人就业向往的企业。面对这种形势,张林森决定打破铁饭碗,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他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和每一个干部职工都签定了劳动合同。

开始,工人中不少人对签合同不理解,认为合同是一张纸,有啥作用呢?

当公司把合同书发到每一个职工手里后,工人们看到公司和员工的权利、义务及违反合同的处理方法,合同下有张林森总经理的大红印章和公司的大红印章,工人们高兴地说:“这下吃了定心丸啦,只要好好干,合同一直签,这办法好。”实际上,全员合同制,使员工人人产生危机感,你如果不好好工作,就会有解聘的危险;全员合同制,使工人们加强了责任心,把公司的发展当作自己的大事。

张林森在和工人签定合同后,明确了各个工种的岗位责任制,制订了奖罚制度,工人的工资实行多劳多得。

张林森在一班人的支持下,对内部机构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他们把总工办改为技术开发科;生产科改为生产计划科。增设了企业管理科、人事劳资科、安全环保科、机动科和政工科,单设注水工程队。改革后的机构各负其责,运行良好。

在改革公司管理上,张林森突出一个从安定团结、发挥社会上的各种力量的原则,原油运输是一个大项目,公司接管原开发商的油井后,运输车辆明显不足,原来投资商的运油车闲而无用。张林森领导成立了全榆林市唯一有三级运输企业资质的森豪威公司,管理、调度实现合法运管。车辆调度均衡安排,原来在定边给投资商承运原油的车辆,只要手续齐全,车况良好,报名申请,就可以签定承运原油合同。森豪威公司安排合理,公平、公正,运输户都很满意,他们说:“张林森总经理,想到了我们心里,为我们找到了挣钱的出路!”

张林森对油的运输格外重视。为了堵塞运销环节的跑、冒、滴、漏,公司规定井场发出的原油含水不得高于2%,每车原油在发油和交油地点分别进行一次计量化验。如果到炼油厂交付的纯油比井口发出纯油短缺超过1%部分,全部由运户按市场价格足额赔偿。

张林森和一班人研究,加强原油稽查,公司成立了经济警察大队,负责原油稽查工作。经济警察大队对每一口井的产量定期测定,定期检查罐内存油和发油情况。一旦发现短缺,必须一查到底,落实责任,严肃处理。每个采油队都驻有稽查人员,全天候在油区巡查,严厉打击偷卖或偷盗原油行为。

公司开除了两名偷卖原油的职工,对8名违纪职工进行了严肃处理,保护了油区的生产秩序,原油流失的现象得到了根本改变。

2003年定边石油钻采公司一系列的改革,倾注着张林森和一班人的心血。这种心血化成了丰硕的经济之果。当初,不少人对“定钻”接收油井的发展有非议:“张林森再说也不过是个土包子出身,那么大的摊子,油井分布在几百里的大山里,七零八落,谁能管得过来?”

张林森带头学习,要求公司一班人都成为石油管理的专家。他白天忙得团团转,晚上挤时间学习。他把工商管理、石油管理、厂长领导等大部头书都一本本啃了下来。他的学习时间大都在晚上十点十一点后,每天晚上2—3个钟头的读书学习,雷打不动。妻子多次劝他:“看你越干越不要命了,四五十岁的人了,能和年青人相比!”

张林森说:“党把这么一个大的企业交给我,咱不学习,能把管理工作搞好?”

他每次出差到西安,总要到书店买一大包书,随行的工作人员说:“张总,你买这么多书能看完?”张林森笑着说:“铁棒磨成针,只要你下功夫,看书有的是时间。咱们干的是大事业,关系到党和人民走向富裕的大事业,不读书,不学习,怎么能挑起重担呢?”

晚上,住在宾馆,张林森一不聊天,二不看电视,桌子上放几本厚厚的书,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他看起书来,埋头就是三四个钟头,有时,随行的同志睡了一觉,他还在灯下看书。

和张林森相处多年的朋友,每逢聚在一起,总是惊奇地发现:他满脑子都是学问,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上地下,凡是接触到石油的知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们问张林森:老伙计,你脑子里咋装下这么多的东西,简直成了石油专家了。张林森说:“专家不敢当,见缝插针,多读几本书,联系工作实际,越读脑子越充实,越读眼睛越透亮!”

张林森是农民出身,但因他孜孜不倦地学习和读书,充实了头脑,完成了一个由农民到石油专家的转变。无怪乎,定边钻采公司的年轻工人都爱听张总讲课。他讲起石油勘探、石油钻井、石油运输、石油化工产品,既有生动活泼的例子,又有书本知识,许多工人说:“听张总一堂课,胜读十年书!”

2003年,定边石油钻采公司有了一个新的跨越、新的飞跃,当年9月,在张林森总经理的带领下并入延长油矿管理局,标志着企业从无资质到有资质的历史性跨越。张林森领导的石油钻采公司站在新的历史起跑线上。

“定钻”隆重举行并入延长油矿管理局的揭牌仪式,市、县各级领导都赶来祝贺,鞭炮齐鸣,彩旗飞物,鼓乐喧天,定边县一片沸腾。

那天晚上,张林森久久不能入睡,他站在门口,遥望着远处墨黑的大山。

大山上处处是灯光闪烁,那是定边钻采公司的油井,张林森儿时的梦想、多年的愿望,终于开始实现。从1993年到2003年,他领导的公司经历了千难万难,终于走上了规模经营的路子,拥有了一个40万吨原油产能基地,生产总值占全县经济总量的一半以上,上缴税费占全县财政收入的86%以上;二是初步建立了一个比较科学的管理体系。张林森想到这里,心里萌发了一个更大的奋斗目标,争取到2005年产能达到50万吨,2006年达到60万吨,2008年达到80万吨,2010年达到100万吨,这样,一年给县财政就能拿出10个亿的贡献。到那时,全县的经济发展会走到一个崭新的台阶上。

2003年,对于全县干部和群众来说,经历了多少年来没有的喜悦。

干部、教师的工资能全额兑现了。前几年,工资中国家规定必发的部分迟迟不能兑现,干部中流传着一段顺口溜:一年干到头,工资领不到手,过年关,没钱愁,小孩喊叫,大人过年是个难关口。今年过大年,工资全领够,孩子乐,老婆笑,全家乐悠悠。

老百姓更高兴,县财政的钱多了,通往各乡镇的公路修通了。不但每天有几趟班车来往,乡村特别是大山里的土特产都能拉到城里卖了,大山里的农民有的是土地,一家就有几十亩地。定边县的气候、土壤适合于种土豆、荞麦。碰到风调雨顺,一户农民光土豆就能收入三五万元。道路通了,农民富了,加上为石油干些活,如修路、拉水,农闲时,一户农民靠打工,挣上一二万元,没问题。

干部、农民打心眼里感谢党的好政策,感谢张林森领导的石油钻采公司。他们编了段快板:

定边出了个大能人,名字就叫张林森。

领导工人钻油井,县里财政翻了身。

……

第九章锻造队伍

1999年11月2日,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学术报告厅坐满了300多名教授、研究生。他们今天,是听取一场异乎寻常的讲课,主讲人,不是专家,也不是院士,而是来自陕北高原的一位农民出身的石油企业家——陕西省定边县石油钻采公司总经理张林森。

张林森面对众多的学者、教授,他用陕北人特有的朴实的语调,回顾了自己艰苦创业的历程,他用充满真情的语气,实实在在,谈起了自己出生的土窑洞,谈起了影响自己一生的大脚奶奶,谈起自己如何在党的培养下,担任村支部书记,承包乡农场,调到县多种经营公司当经理,又如何到县石油公司,从打“揭盖井”开始,把一个四无企业(无场地、无资金、无设备、无人才)发展为现代化的国有企业。

他深入浅出,有血有肉,讲述国有企业如何在艰苦的环境中创建;他实际生动,例证鲜活,讲述办好一个国有企业,对于富民强县的深远影响;他感情真挚,深沉悠远,讲述了石油企业的开发、管理、科学发展的价值,以及对社会主义农村经济改革和发展的连锁反应。其石油造福人民,工业反哺农业的观点,使与会专家学者听得兴致勃勃,赞叹不已。

张林森说:“黄土高原养育了我,也锻炼了我;陕北老百姓的精神哺育了我,也激励了我。我从少年时就立志为家乡干大事,为国家和民族贡献一生……”他的话,似陕北高原的一股清澈的泉水,在报告厅里的人心中流淌,不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引来专家、学者们热烈地提问。

有学子提问:“你以为一个企业是思想重要还是制度重要?你的企业是否很快转制?”

“我相信制度的重要性,但思想是保证制度执行的根本。一个有先进制度的企业,如果没有成熟的思想作为基础,好比是无源之水,可能一时之兴,绝不会一世之盛。我们‘定钻’,不急于转制,因为我们才开始发展。当然,等我们员工的思想提高到一定程度时,我们会考虑转制的。”张林森的回答引来又一阵掌声。

“你在演讲中提到反对国有企业卖掉的做法,是针对普遍的国企,还是有所指?”又一个专家提问。

“我指的是内地的县级企业,在这些工业化尚未完成的地区,国有企业发展的空间还很大,企业的潜力还未真正释放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卖掉了可惜。”张林森实事求是地回答。

“但事实证明这些企业同样存在各种国企的通病,办好也是同样困难的。”

“我不否认这些困难,但事在人为,我们总不能寻找牛不拉犁耕地的原因,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张林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的焦点与难点在大型国有企业,你们的研究也集中在这个范畴。我想你们要将视线转移到一些县级企业和县域经济上来,这对研究市场经济下的国企改革是大有益处的。”

这是一场实践与理论的互相沟通,这也是一次企业与学术的经典互动。

这次学术报告会后,中国人民大学等著名院校的一些博士、硕士将目光投向了县级企业和县域经济,开始拓展他们的研究视野。

中国人民大学工商学院院长、著名学者徐二明特地约见了张林森,作为理论权威和改革实践家,他们谈得十分热烈,十分投机,心对心地交流。张林森的直性子与风趣幽默的谈吐,深深地吸引了徐二明院长。从此,他们成了学术内外不断交流的好朋友。

北京财经学院硕士蒋攀攀说:“我这几年在国企改革的专题研究中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纠缠在江浙乡镇企业的专题上,张经理的报告,让我豁然开朗。”他把毕业论文也改为相关的主题,在论文中他称张林森为“另一种力量”,他将继续努力寻找“这一种力量”。

张林森对于有关石化行业的研讨会、论坛,都挤时间参加。他经常有意识地和行业内外人士交流,开阔眼界,接受新思想、新观念,逐渐从一个门外汉变成内行。他善于总结,撰写并发表的论文《珍惜资产是企业的生命线》,受到企业界普遍好评。陕北油田的石油权威和来自长庆油田的国家级专家和张林森深入接触后,都不由自主地说:“张林森,是一位石油专家!”

张林森是个书迷,在他的办公室里,可以看到高大的柜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书。书是他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他嗜书如命,在家里,他的书房谁都不可以乱动,他藏书几千册,儿女们只可借阅,不可占为己有。与他相依相伴的妻子,常常对儿女们说:“你们的爸爸,不爱权,不爱钱,不爱吃,不爱穿,只爱买书。”张林森常对儿女说:“书内自有黄金屋,可惜我年轻时没上大学,要是多念几年书,有多好哇!”

平日,逢年过节,爷爷应当给孙孙们买些吃食玩具,张林森经常买的是书。他有句口头语,咱张家不攒金不存银,保存的是书。他给自己订了个每晚两小时的学习制度。

他1997年报考中国人民大学工商行政管理学院函授班,1999年毕业时被学院聘为客座教授。他2003年又参加中国人民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研修学习,2005年6月毕业。这几年间,他没有进过歌厅、舞厅、电影院,订了个学习计划,除过每天2个小时的学习,开会时坐车、休息的间隙都拿书学习。读书笔记他密密麻麻记了十几本子。朋友们劝他:“老张,40出头的人了,进修啥哩,你对石油不比谁懂得多?工作抓紧些就行啦!”他认真地说:“不行啊!石油钻采要发展,知识得不断更新、充实,党和政府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咱,一天不学习,心里不踏实。”

张林森的目光不只是盯在滚滚流动的石油上,更把力气投入在培养干部和工人上。

张林森根据公司发展的情况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同中国人民大学商定,在公司开设一个工商管理研修班,请人大教授辅导讲课,学制一年半,公司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参加学习。并计划用5年时间,使5%的员工达到本科文化程度,40%的员工达到专科文化程度,为公司的发展储备足够的人力资源。

年轻人容易接受,公司中一些上年纪的干部可叫苦连天,他们过去大都只有小学、初中文化程度,加之十几年在石油战线上滚打,和文字接触太少了。他们连连叫苦:“老张,你真狠心,把这些老伙计当年轻人摔打哩!快把学习班停了。”张林森笑着说:“活到老,学到老,你们不过四五十岁,下点苦当回学生,把脑瓜壳好好武装一下,对我们的公司发展大有好处。”

不论那些老伙计怎样闹腾,张林森不松口,一个个做工作。他在领导干部的考核中,添上一条,进修学习。学习了一月后,公司认真考了一下,给学习成绩好的奖励300元,成绩不好的,限期补习,补习不及格要罚款,他还聘请几名文化教师,给一些文化低的干部补习文化课,使他们参加进修有信心。

张林森的目光看得很远,也很实际,“定钻”发展了,工人就有二千余人。

这些刚刚招进来的工人,文化程度大多数是高中毕业,但是,专业人才的比例还很小,要造就一批专业化高素质的人才队伍。他在领导班子会议上提出要建干部职工培训中心的议题。他的意见遭到了反对,几个老搭档说:“老张,你四十多岁了,还能当几十年经理。多攒几个钱,把大家的奖金、福利多提高,弟兄们就三呼万岁了,何必干那些立马不见效果的事呢?”

那天晚上,他约了公司班子的几位成员,都是当年的老搭档。张林森自个儿掏钱,准备了桌酒席,边吃边喝边谈,他向老伙计提出了个问题:“假如石油工人是你们的一群孩子,你是让他们赚钱呢?还是让他们继续学习,多长些干事业的本领呢?”老伙计们异口同声地说:“当然是先让他们多学些本领。”

张林森笑哈哈地说:“对啊!咱们“定钻”有一千多名年轻工人,这里面有咱们的后代,如果让他们多学些本领,成为钻采石油的行家,何愁公司红火不起来。再说,我们能领他们再干多少年?将来的钻采公司还靠他们干,没有科学文化知识能放心地让他们接班吗?”

老伙计们听得口服心服。

那晚上谈到东方欲晓,公司的几名主干达到共识,投资100万元,在东仁沟建立干部职工培训中心。

培训中心很快兴建起来,长长的一排现代化建筑,分教学区、住宿区、文体活动区、生活区。图书室里书架排排,各种图书琳琅满目;教室里,桌椅气派,电教设备齐全。学员统一着装,半军事化管理。课程开设有文化课、石油基础知识课——石油开采冶炼课和思想道德教育课。

培训中心以脱产轮训和在职岗位培训相结合的方式,对全体青年工人进行培训。从2003年8月开始,每月办一期训练班,每期25天,培训75人至80人。实行严格管理,每天学员要完成军训、上课、劳动和集体讨论四项任务。军训邀请县中队及公司经济警察任教练;业务请长庆石油学校老师任课,文化课、政治课由专任教师辅导。培训后严格进行考核,考核不及格者要补考,颁发培训结业证书。

张林森的目光看得很远,他把青年的教育抓得很严,特别注重年轻一代的思想教育和艰苦奋斗优良传统的教育。他对采油厂的领导干部们说:“要把我们厂办得更好,需要一代又一代的接班人,年青一代要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守纪律,对他们要进行政治思想教育,教育方法要实际、生动、起到触及灵魂的作用。”

定边采油厂在东仁沟办了个展室,展览室宏大、精致,利用现代化的声光手段,配合各式各样的图片,把采油厂从打“揭盖井”开始,从三无企业到现代化石油企业的发展,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来。这个展览室既是艰苦奋斗的历史教育,又是激励后人的起跑线,不但教育了采油厂的全体干部、职工,同时是定边县教育干部,培养青年的教育基地。

张林森从建立企业开始,就注重党的建设。采油厂建立了党委会,由他的得力副手韦世忠任党委书记,高智仁、奥振宁、白生玉任副书记,各单位建立了党支部。每周日上午8点到10点半,是党员干部雷打不动的学习时间,党组织长期开展“流动红旗”竞赛活动,重点是教育党员是否保持艰苦创业精神,在艰难险阻任务中挑大梁,当先锋。每个重大节日,都是公司党委不可放过的教育机会。

张林森以一个党员的先进性标准要求自己。他经常说:“中国共产党是由中华民族的先进分子组成,代表中国绝大多数人民的利益。建立现代化的企业,党组织的作用要放在第一位。”他多年来,提拔干部,培养青年干部都是从党员中优先考虑的,职工们说:“张厂长眼光长远,以党员为主力军,注意以人的道德素质为起跑线,建立一支有理想、有道德,有奋斗精神的一流企业队伍”。

张林森为了不断提高采油厂干部、职工的素质,切实锤炼一支过硬的工人队伍,他提出个口号:学习、学习、再学习,是我们的平时准则。他指出:学习要有三个结合,一要和不断改造思想,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世界观相结合;二要和不断学习技术,掌握先进的现代化的科学手段相结合;三要和不断发展企业,建设可持续发展的节约型环保型现代化企业方向相结合。

张林森身体力行,把学习放在第一位,他平时坚持不懈地学习,掌握了大量的现代化油田建设的知识。他和朋友们坐在一起,只要谈起石油,就会滔滔不绝,上至天文宇宙群星,下至地层地壳内的变化;上至人类历史的开端,下至各种自然现象及人类的进化。张林森说得头头是道,娓娓动听,朋友们总是听得如痴如迷,仿佛进入一个历史、地理、天文、生物演变的大世界里。

朋友们曾问张林森:“你呀,脑子里为啥装下那么多的科学知识?”他乐哈哈地说:“不装能行吗?开始搞石油时,险些被人骗了,因为懂得太少,学了这么多年,总算摸出些门道来。知识越多,工作越主动;技术越先进,企业变化越快……”这些话,是长庆油田的专家们对张林森称道的原因。

张林森十分注重企业文化的影响力、教育力。采油厂办了份“定钻报”,他经常过问编排内容,他说:“别小看这份报纸,它可是一张平台,能宣扬党的政策,能传播科学文化,能展现油田的发展,能表扬典型人和事,能批评歪风邪气,……办好了,会成为三千多名职工精神生活的一份快餐。”

2005年的8月,陕西省老科协在定边县召开了“三农”服务座谈会,会议期间,这些曾经是省人大、政协的副主任、副主席的老领导,来到干部、职工培训中心,他们看到东仁沟这些先进的教学设施,琳琅满目的图书阅览室,整齐统一的军事化管理;漂亮宜人的餐厅,那群服装统一,虎虎有生气的青年学员队伍……惊喜地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超旧人。你们这样注重职工队伍的培养,有眼光,有魄力,干得长远啊!”

张林森为了培养一支高素质的石油队伍,始终重视企业文化,公司不失时机地利用节日,开展群众性的文化体育活动。“五·一”歌咏比赛,“十·一”书画比赛。每次比赛,采油厂领导班子全部参加,张林森只要没有重要会议,都要亲自参加。他经常跃跃欲试,加入到歌咏、拔河的集体竞赛中。

每年春节后的正月十五,是传统的闹红火的节日,采油厂狮子、龙灯、秧歌、腰鼓、歌舞,气势宏大,多姿多彩,引人注目。工人们在定边县城的大街上尽情地唱啊!跳啊!舞啊!给县城老百姓带来了祥和喜气,宣传了党领导人民致富奔小康的好政策。

丰富多彩的文体活动,使干部职工受到了文化的熏陶和精神文明的教育,人人朝气蓬勃,精神焕发。凡是目睹这支队伍的人,无不称赞:“了不起,一支能文能武,能征善战的石油队伍!”

第十章科技兴油

定边石油钻采公司人多了,井多了,张林森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张林森和公司一班人党委书记韦世忠、副书记高智仁、奥振宁、白生玉,副厂长申易、蔡诚谋、郭小平、贺安武、周学文、高晓云等人,团结一心,科学采油,迅速把公司做大做强。

张林森在公司会议上讲:“公司要发展,科学二字最重要。我们要立足于建立现代化科学技术管理的油田。目前我们对油田管理的方针是:以科学采油为目标,搞好‘综合治理,技改增产、挖潜增产、增储上产、提高产能’五方面工作。”

公司2003年完成了油田清理整顿工作。由于接管井情况十分复杂,采油参数普遍不合理,2004年,张林森和一班人把油田综合治理作为一个重点工作来抓。一是通过原来为投资商服务的工程队、打井队、测井队、修井队搜集短缺的油井资料和井史档案,对部分油井进行了重新测定,使所有的油井资料基本齐全。二是用高精度GPS全球定位系统测量了每一口井的地面座标和海拔,为油井地质研究和油藏工程研究提供了可靠的基础数据。三是测试油井压力,为后期综合开发做好了扎实的基础工作,这项工作在陕北各县钻采公司处于领先地位。四是组织公司全体技术人员逐一研究每口井的基本情况。五是请西北大学、石油开发研究中心和西安石油大学石油工程学院、化工学院对姬塬、樊学、油房庄、韩渠和张天渠的油藏工程进行全面研究。针对韩渠控水增油、油房庄污水过滤回注、樊学防砂和姬塬油田阻垢除垢工程研究,抓紧对所管油田的综合治理。公司重新确定了采油参数和采油制度,调整了部分井网,规划了原油集输和注水方案。根据地质综合研究成果规划了原油集输采注水工程。

张林森认为注水开发,即通过管道向油层下部注水,是增加油层压力,提高原油采油率,增加油井产能的有效途径。公司9口注水井全部投入运行。其中张天渠、韩渠两个联合站内同时建注水站,使已开发的油区初步走上稳产长效的健康生产轨道。

对接管的原招商引资油井统一规划,原先各自为单井明火加温脱水的做法,既不符合安全、环保的要求,而且加大管理难度,很难有效开展区域治理。为了从根本上治理所接管油井产量递减度快、含水迅速上升的趋势,保护油区生态环境,他们完成了姬塬油区原油集输工程,对张天渠、韩渠油区进行了大规模的综合治理,实施了张天渠、韩渠油气水集输分脱和污水处理回注工程,初步实现管网集输、同步建设集输、脱水脱气、污水处理、自动化监测等八大系统,完全满足了该区域油集水集输分脱的需要。全面推行了循环经营样式,污水处理后回注地层,伴生气作为原油加温脱水的燃料,符合环保要求,又提高了经济效益。

安全、环保、文明规范、原油集输是张林森领导定边采油厂多年来坚持的一个油田建设的基本思路。

他们根据油田公司的统一规范,在搞好井场平整、硬化和“三清五不漏”的前提下,进行井场改造,实现墙围白色化,新井场美观大方,清洁环保。

他们在油区建设方面,始终保持开发与保护并重的原则,改善油区里生态环境,造福油区百姓。进一步拓宽硬化油区主干道工程,建设了四条油区柏油路,总长37.5公里,同时帮助地方解决了通村公路建设,改善了油区百姓的基础设施水平。

张林森在科学采油第二方面,是技改增产,他领导采油厂提高采油率,保持稳产高产。对油田进行科学开发是他们坚持的一个基本指导思想,科学技改主要抓区域技改和单井技改,区域技改上采取调度、封堵、注水井调剂等措施。全公司各个油区的注水井网全部规划出来。为了解决注入水和油层水配伍结垢问题,他们采取不分层采油、污水分罐存放、处理过滤后回注原油层的工艺,解决了水质不配伍问题。通过注水,有效遏制了油井急剧降产趋势,大部分受益井产量稳中有升。

以前,姬塬和樊学油区全部使用的是柴油机,采油成本高,而且因为柴油机、汽机频繁发生故障,严重影响采油时率和原油产量。他们和电力部门共同投资实施柴改电工程。姬塬、樊学油区柴改电工程已竣工。柴改电后,吨油成本可以降低32元,采油时率可以提高5个百分点。

在单位技改上,他们在充分研究改造的基础上,一井一策地进行单井技改,分别采取补孔、酸化解堵、压裂、泡沫、微生物采油、电解堵、除垢防垢等措施。仅在2004年,新技改油井193口,全年增产油2.5万吨。“三权回收”时的一些干井长期停滞,有15口经过改造出油,最高的日产原油达7吨。

在提高时率上,他们加强油藏工程和生产动态研究,确定科学采油速度。加强油井效率,确保修井质量,最大限度地减少修井时间,提高采油时率。为了加强修井作业队伍,他们组建了2个大修队,15个小修队,组建了抽油机维修队。

他们应用采油新技术、新工艺。石油开发是科技含量很高的一个产业,技术水平直接关系到原油产量和采收率,他们结合油田特点,有针对性地吸收、应用采油新技术和新工艺。他们共试验、应用新技术、新工艺15项,主要有防堵除垢增油器、抽油杆旋转器、二氧化氯解堵、保酶解堵、高效驱油剂等,收到了较好的效果。

张林森在科学采油上狠抓勘探开发工作,这是石油钻采企业持续发展的根本出路。他首先加强勘探开发力量,完善了钻井工程指挥部建设,成立了四个项目组和钻井调度室、核算组、土地组、监理组等机构,厂党委书记韦世中等五名厂级领导直接负责钻井工作。成立了勘探科,专门研究勘探开发地质。同时走学研相结合的路子,请专家组帮助他们部署井位,研究油藏,及时确定全年勘探开发思路,老区滚动勘探和甩开勘探相结合,浅部油藏勘探向深部油藏勘探发展。

仅2006年钻探井52口,完成任务130%,完成试油井21口,扩大控制面积100平方公里,新增探明地质储量近4000万吨,浅部油藏和深部油藏勘探都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钻探深度达到2930米。

樊学油区在完成委托区勘探的同时,向南、北、西扩展,新发现了延6、延9、长2和长8油气聚集区,扩大控制面积50平方公里,新增探明地质储量2500万吨,部分油井获得高产,初产每天喷油100多吨。在该区域发现了陕北地区显示最好的长8油层,单井初产达到80吨。

在张天渠一带新发现了碳井西仁沟、王圈油气窝集区,新增控制面积20平方公里,新增探明地质储量820万吨,还发现了长6、长9等深部油藏。

贺圈武兴庄一带扩边滚动勘探成效明显,新增控制面积5平方公里,新增探明地质储量200万吨。

姬塬油区在探延9、长2油层的同时,还发现了长6、长8等深部油层,并获得高产。

在钻探的同时,2006年还完成了周台子、盐场堡区域110平方公里的物化探工作,发现了13平方公里异常区域,正在进行的安边、砖井区域240平方公里物化探已完成现场数据采集工作。

2006年,定边采油厂的原油产量从37万吨提高到53.05万吨,跨过了40—50万吨的这个台阶,在2003年的基础上翻了一番,相当于1993年到2003年10年的产能建设速度。

张林森把自己的心血全部投入采油厂的发展上。他晚上读书学习的时间更长了,经常手不释卷,看到深夜一两点。老伴说:“你呀,五十多的人了,还能和小伙子比,要注意休息。”他总是笑着说:“企业一天比一天大,油井一天比一天多,人员超过三千。这么大的摊子,咱领导不好,怎么向党向人民交代?一天不学习,工作没力量。”他研究现代企业管理,钻研油田开发的新著作。通过不断地学习、钻研,张林森的目光向白于山油区的新的层次发展。

2003年、2004年,定边采油厂钻井井深一直在二千二三百米徘徊,新油井产油量张林森总是不满意。他是一个特有前瞻性的人,2003年为提高油井产量,力主注水提高产量,取得巨大成功。如今,他又力主把油层钻到长6、长7、长8、长9、长10深部油藏,钻井井深到达二千九百米。井深增加了五百米,油量明显提高。单井初产达到80吨。

张林森十分注重油田的基本建设,如今,当你走进姬塬油区、樊学油区、砖井油区、新安边油区、武兴庄油区,处处生机勃勃。白墙红边,红白相间、绿树环绕、道路整洁,座座油井,高大的抽油机不住地点头抽油。油井院内井然有序,负责油井的工人,把油井维护得一尘不染。一批高素质的油井维护技术人才正在成长。

张林森在“科技兴油”的五年历程中,2003年、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发展壮大了定边县采油厂,使这个县级企业跻身于现代化国营大厂之中,为县域经济做出了支柱性的贡献。而他本人,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农民。他入迷地读书学习,钻研石油书本知识,在中国人民大学函授班里读到研究生程度,使科学在脑海中升华,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石油专家。

作为一名在实践与自学中成长起来的专家,张林森在石油钻采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同时,他有自己的创新。

总结起来,张林森坚持“科技兴油”,实现了四大突破。

张林森一直认为:石油钻采是一项高投入、高风险、高技术、高效益的产业。石油资源如金贵重,只有尊重科学,做到科学、有序、合理的开发,才能充分利用资源,为企业带来长久的经济效益,张林森从开始成立定边县石油钻采公司就坚持技术自立的指导思想。2000年成立了专门负责科研和技术的职能部门——总工办,后来在发展中改为技术开发科。为定边采油厂的自我技术积累和提升提供了一个平台,从而在科学开采上取得了新突破。

一、在建设产能基地上有了新突破。

陕甘宁盆地是一个低孔、特低渗油田,地质结构千差万别,区域性极强,定边地区尤甚。经过技术改造,他们创造性地发现了全国罕见的特低1/2阻长,长1油,公司开发的这些油层,曾经被大庆油田等全国大油田当作典型学习。张林森通过不断探索,总结出特低组油藏探测开发的一整套经验。这一重大突破扩大了寻找新油田的领域。同时发现了一个储量200余万吨的油田,为企业建立石油产能基地奠定了基础。

二、在降低钻探风险上有了新突破。

张林森根据勘探结果,公司支持走成片开发、科学勘探、规模经营的路子。在钻井过程中创造性地应用了新技术,严格按照专家组制定的方案,钻井成功率达95%以上,大大降低了钻探风险。

三、在采收率上有新突破。

张林森结合油田开采的情况,坚持科学开采、稳步前进、保护资源、延长生产寿命,提高采收率。加大旧井技改力度,2002年通过对20多口旧油井的改造,增产原油1万余吨。同时公司在充分研究论证的基础上开展了注水开发,实现了二次注水采油,确保油井长期稳产、高产。这一措施使旧油井的原油产量遂减趋势得到了根本扭转,原油产量显现出逐步上升趋势,油田采收率达到一流水平。

四、在综合开发利用上有了新突破。

张林森领导公司大胆借鉴大型油田的先进技术和工艺,在定边东仁沟油区新建了6个集输站和一万吨储油站,单井所产油液通过地下管道输入集输站,集中脱水、脱气,集中管理,集中发运。并对油田污水和伴生气进行利用,污水处理后对原油进行加温脱水。集输站和储油站的建成,使定边县采油厂的油田管理水平迈上了一个新台阶,部分设备在国内居领先水平。

张林森由一位农民出身的干部,成长为陕北油田的石油专家,这个可喜的转变,是他长期受党的培养和教育的结果;是他从小受陕北革命传统教育和陕北特有的地域文化熏陶的结果;是他在陕北父老乡亲及亲人的勤劳、倔强、在困难中百折不挠的优良品质影响的结果;是他坚持读书和学习,不断自学和进修,把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结果。

张林森的科技兴油的实践完成了他从小要为陕北父老开发石油,改变家乡落后面貌的宏伟志向,使他成为名副其实的石油英雄。

不少石油行业的专家这样称张林森,他是陕北油田上一位不多见的奇才!

第十一章大刀阔斧

改革,是企业发展的出路,这是张林森推进定边县采油厂管理的口头禅。他一直认为:管理是企业永恒的主题,企业如同大树,管理是根,根深才能叶茂。没有科学有效的体制做保证,管理没有新招数,企业只能因循守旧,永远无法做大做强。他针对企业里外作业点多、面广、成本费难以控制的特点,从公司组建之日起,公司就按照《公司法》运作,向管理要效益,向创新求发展,不断提升企业竞争力。

张林森以现代企业管理为目标,以“三项”制度改革为核心,做了大量的改革工作,具体实施了“三改一加强”。

三改就是“三项制度”改革,即:岗位工资制,劳动合同制,人事聘任制。

公司首先在创新上做文章,在分配体制方面,全面推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在什么岗位享受什么岗位的工资待遇。岗变薪变,同时将全年各项指标以任务书的形式下达到各单位,各单位再分解到每一个工作岗位。任务指标完成情况按月考核并与岗位工资直接挂钩。内部分配拉开档次,体现了多劳多得和工作绩效好工资待遇高。特别对党员、干部任务定的重,工作条件差,工作要求高,有力调动了全员工作积极性,形成了大家干大家算的良好氛围。

令人可喜的是,采油厂的各级管理人员和采油工十分关心采油时率和油井产量动态,加强设备维护保养,提高修井效率和质量。仅2004年综合采油时率同比提高了8个百分点,增强了节能降耗意识。采油工们节能降耗意识很强,主动回收落地油,自已动手修路,使采油总成本降低300余万元。物资供应部门,生产调度部门、修井队和采油队之间相互配合,形成共同关心物资价格和质量,共同关心修井效率和质量,共同关心产量和费用的良好局面,有力提高了工作效率和质量。

张林森领导采油厂在用工方面,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厂里与每一个干部职工都签订了劳动合同,原身份存入档案。合同书明确规定公司和员工的权利、义务以及违反合同的处理办法,以合同形式重新确定和规范了企业与员工的劳动关系,使全体员工都改变了铁饭碗的陈旧观念,激发了努力提高自身素质和努力工作的热情。采油厂三千余名职工,全民的仅有213人,其他全部是企业内部合同工,用工机制比较灵活。

在人事方面,实行聘任制,做到能者上,平者让,实行年度考核。

张林森一直在制度创新上下功夫,根据企业发展的需要修订完善管理制度。如今公司设管理制度180多项,2500多条。内部各单位又结合自身特点制订了大量的实施方法或细则,建立了一个比较完善的制度体系,经过实践检验,是科学的、操作性比较强的。机构科学设置,权责分明,高效运行。他们围绕管理做文章,向管理要效益,采油厂逐步走上科学化、制度化、标准化、目标化的管理轨道。

张林森对油田的管理体现了五个加强科学管理的特点。

强化目标管理,为了有效降低和控制成本费用,不断提高经济效益,公司全面推行目标管理,将确立的目标以任务书的形式分解到科室、队、站、井组和个人。任务书中明确规定奖罚办法,指标完成情况与个人收入直接挂钩,每月兑现一次。实施目标管理形成了大家算账,大家管理的局面,营造出一个处处降低成本,人人讲究效益的良好氛围,推行目标管理,使公司的各项指标都得到了有效控制,吨油成本降低了20多元。

加强现场管理,公司对油区工作人员实行半军事化管理,统一着装,统一食宿,统一室内布置,定期学习,严格执行井场、井口、设备“三清洁”;无油污、无杂物、无明火、无易燃物“四无”和不漏电、不漏油、不漏天然气、不漏水、不漏水蒸气的“五不漏”现场管理标准。采油大队以及集输站井场环境清洁,秩序井然,切实做到科学采油,安全生产。

完善承包制,钻井工程方面,采油厂坚持实行公开招标和责任风险承包的办法,制订了《钻井工程管理细则》和《资料质量验收标准》,使钻井工程有一个科学、完整的标准和依据,从未发生钻井质量不合格现象,同时把钻井工程费用量化到钻前、钻中、钻后的每一个环节,实行定额承包管理,钻井工程费用不断降低。几年来,钻井工程费用单井降低29.2%,目前单井钻井工程费用控制在170万元左右。

规范物资采购行为,石油钻采是高投入行业。公司每年采购物资价值达2000多万元,他们学习借鉴“亚星”经验,采取比质比价,定点采购,集体决定的办法,提高了采购透明度,降低了采购成本。推行计划采购和物资领用单批制度,严把物资入库质量关。明确规定领料单位有权拒绝领取质量不合格的物资,否则造成后果要承担相应责任。由于推行了阳光作业,领料单位对物资的质量和价格十分关心,内部形成了强有力的监督制约机制,大大减少了管理中的监督成本。

严把原油销售关,严格执行“五统一”原则,所产原油全部交榆林炼油厂,认真按标准和程序办事。从开票、验罐、建账、汇总,层层有人管,环环有记载。公司自己组建车队运送原油,并在榆林炼油厂实行大罐交油,在靖边设立了收油站,自己购置安装了地磅,加强计量工作,从而强化了销售管理,堵塞了漏洞,最大限度地降低了销售环节的效益损失。

张林森为了加强原油稽查,采油厂成立了由120人组成的经济警察大队,负责原油稽查工作。经济警察大队对每一口井的产量定期测量,定期检查罐内存油和发油情况,一旦发现短缺,必须一查到底,落实责任,严肃处理。每个采油队都驻有稽查人员,全天候在油区巡查,严厉打击偷卖或偷盗原油行为。

采油厂越来越壮大,张林森为了加强财务管理,提取储量使用费和油田维护费,为企业持续发展积蓄力量的同时,继续实行单井单车核算。全体财务工作人员经过市县财政局培训,实现了持证上岗和会计电算化,财务科内部分工明确,相互制约。

张林森持续几年大刀阔斧地对采油厂的管理进行改革,取得了扎实成效。采油厂向着正规化、持续化、科学化的管理轨道迈进,张林森也由一个农民出身的企业家转变成有实践、有知识、有科学头脑、有创新精神的改革家。

他坚持走“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得到充分发挥”的新型工业化路子,使定边采油厂向国营中等企业迈进!

他努力把定边采油厂建设成为规模宏大、实力雄厚、管理科学、装备精良、综合素质高、核心竞争力强的现代化钻采企业。

第十二章情系乡亲

张林森领导的定边县采油厂发展了,他始终没有忘记大山里的乡亲,他不但把家乡许多有文化有理想的年青人引上了发展现代化石油企业的征程,还时时牵挂着生活在白于山的父老兄弟们。

他领导的采油厂,每年都要招收一批工人,凡是家乡武兴庄的农民子弟,他总是严格要求,从文化、从思想、从身体几个方面认真考核,特别对文化水平欠缺的青年人,他先把他们送出去到长庆技工学校、西安石油大学去学习,学习二三年后,文化技术水平提高了,再安排到采油厂上班。

家乡的父老乡亲非常感谢张林森对子女的安排,山里人厚道,没啥贵重的礼品,逢年过节杀一只羊,宰几只鸡,来感谢张林森。每逢遇到这样的事儿,他总是把乡亲拿的东西让司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顺便买些食品让一起送去。他对乡亲们说:“谁再送礼,他的孩子就甭想在厂里干了。采油厂多年的发展,没有乡亲们的支持是不会有今天的。现在需要工人,安排乡亲们的一些子女,是应该的!”张林森的话把乡亲们说得口服心服。

每年到春节,他总要亲自买些大米、白面、食油、糖果赶回家乡,给那些至今还没有脱贫的乡亲们送去。乡亲们过意不去,要给他带些土特产,张林森决不肯收,他给家乡上年纪的老人,户户拜年,带上衣物用品,问寒问暖。

他经常深情地说:“林森是家乡父老看着长大的,理应回报乡亲们的情意。”

他为家乡修路、修水坝、盖学校、拉电累计投资一百多万元,他经常嘱咐家人:“有时间回去看看家乡的父老,多带些礼品,看看他们有什么困难。”家乡父老经常说:“张林森是个有情有意的汉子,时刻不忘家乡人,我们该怎样感谢他呢?”

张林森,为白于山的老百姓,为社会上许许多多需要解困的人,伸出了一双温暖的大手,干出了一件件可歌可泣的事儿。当有人这样问他:“张厂长,你拿那么多的钱为老百姓办事,没有想想为自己家的儿女多攒些钱吗?”

说到这里,张林森的头抬起来了,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想起了自己出生的几眼土窑洞;想起了那双大脚迈动的奶奶,以及在山里下了一辈子苦的父亲母亲;想起了武兴庄儿时一块儿玩耍上学、又一块儿挖沟修地的朋友们。他18岁入党,20岁当支书,包乡农场,在县多种经营公司干……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奶奶的话又在他耳畔作响了:“记住,好男儿要成大事,要为乡亲为国家多出力!”他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眼眶湿润了,他说:“国兴则家盛,国衰则家败。为乡亲们干大事,这是我们张家的家训,我的儿女,他们都有工作,有一口饭吃就行了”。他是这样说的,更是这样干的。

1999年7月,贺圈镇小巨滩村张芳家遇到了天坍地陷的事儿。张芳的爸爸有精神病,妈妈傻乎乎的,张芳在初中上学,全靠爷爷种田支撑,她从小聪明、懂事,学习努力,门门功课都是优秀,在班里是拔尖的学生。偏偏祸不单行,爷爷突然得病瘫倒在床,四间土房子,因阴雨连绵,漏成了筛子,眼看不能住人,小巨滩村几个领导,想尽办法,无能为力,当时村里很穷,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张芳家的困难。怎么办呢?他们苦苦思索,四处奔走,村里人谁不同情张芳呢?

张林森知道这件事后,他连夜赶到小巨滩。当着村干部和乡亲们的面说:“每年500元的学费,由我掏,一直到张芳初中毕业。”说着,他代表公司拿出5000元,帮助张芳家修房子。

张芳面对这位高大慈祥的汉子,扑在张林森怀里哭了,张林森的眼睛湿润了,他对乡亲们说:“平日,大家对张芳家多帮助些,钱的事,我包了,张芳,你好好读书吧”!

张芳从此学习更勤奋了,三年后初中毕业,考上绥德卫校,张林森每年资助5000元。后来,张芳卫校毕业了,张林森跑来跑去,帮助她安排工作。小巨滩几个干部领着张芳,到石油钻采公司认了张林森为干爸爸。张林森乐哈哈地说:“好哇,张芳这个女儿我认了,好好工作,要为乡亲多出力!”

2005年5月,县石油钻采职工米丽心脏病突发住院,在医院检查是心脏二级管病变,急需动手术,手术费得8万元,米丽一家人可难住了。求亲戚帮助,数来数去,没有一家能拿出万儿八千的亲友;求工友们帮助吧,凑齐八万元,谈何容易?和她家有交往的职工,都是老少一大家,没有几个富裕户。

张林森很着急,职工的困难就是自己的困难,本来戒烟的他,第二天,炕头的烟把堆成了小山,动用公款吧,公司有严格规定,个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动用公款,怎么办呢?他和领导班子商量了几次,最后决定开展“少抽一条烟,少穿一件衣,为米丽献份爱心”的活动,张林森和公司党委书记高智仁每人捐助500元,在半天内,公司领导、职工人人献爱心,捐资1.9万元,公司救助医疗款5000元,很快,通过各种渠道凑够了所需手术费用。

张林森亲自派车送米丽到西安四医大就治,他鼓励米丽:“孩子,配合医生动手术吧!有啥困难,公司解决!”手术后,米丽顺利地出院了,她回到定边后,家人、亲戚朋友都说:“米丽,拿些礼物,去感谢张总吧!没有他和公司,就没有你的今天!”米丽提了两袋水果,来到了张总家里,张总沉着脸说:“来家拿什么东西,既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感谢的理由?”

为了帮助油区农民的发展,支持油区乡镇的富裕,张林森响亮地提出:不论哪个乡镇,只要月采石油超过100吨,一年给乡镇拿出200万元“三农”服务款,钻采发展了,决不忘乡亲。他心里时刻牵挂着乡亲。给油区铺油路,是一项投资大、施工难的工程,因为油区都在大山里,修路谈何容易?他和一班人商议,困难再大,也要修。近三年,定边采油厂投资了几百万元,在樊学、姬塬、新安边修了几条油路。油区老百姓开着拖拉机、农用车在崭新的油路上奔驰着。几千年封闭的大山直通县城,农民信息灵了,农副产品能拉出去卖了,收入翻了几倍。大山里开始有一座座楼板房,有一辆辆小汽车,富裕了的农民打心眼里感谢定边采油厂,感谢张林森。

他们毫不夸张地说:“有了采油厂,大山变模样;有了张林森,农民翻了身;有了沥青路,财神进了村。”

学庄乡是采油厂帮扶的一个乡,自然条件较差。张林森和学庄乡的刘庄村攀上了“亲戚”。刘庄村有个自然村叫杨庄,地居深山,杨庄的杨虎山家有四口人,都是傻子,与当地遗传下的地方病有关系。他家住的三间土房,一场暴雨几乎倒塌了。张林森知道此事后,专门让公司的白生玉副书记到杨庄,拿出2万元,帮助杨虎山盖了三间楼板房,从备料到动工,从内修到安装门窗玻璃,张林森都一一过问。

路过杨庄的人,经过杨虎山家,看到两个不同的院落,旧院子的土房已经开始倒塌。新房巍然挺立,形成鲜明的对比。刘庄人看到这一新一旧的场景,都会啧啧称赞:张总又为老百姓干了件好事。

张林森为了帮扶刘庄彻底脱贫,采取了多种形式,他把刘庄的支部书记翟清、村长滕泽斌、会计杨进山叫到县城说:“我送你们三个上农技校,学费5200元,由采油厂解决。你们好好学习农业技术,领导刘庄人打一场农业翻身仗。”翟清三人不知说什么好。张林森经常过问此事,检查他们的学习成绩,并且给刘庄盖了个村委会大院,送科技书价值5200元。他和刘庄干部商议:给村党员干部办个农业技术夜校,由三名学习干部现学现传授,并聘请县农技校专家来刘庄讲课。

张林森专门派采油厂的干部,帮助刘庄人改圈改厕、改厨房,把牛羊实行圈养,把厕所按城里标准进行修整,把厨房变成干净、卫生、漂亮的用餐之地。院里硬化、打水窖,把自然水集中起来,种菜种瓜,刘庄人变得文明、健康;刘庄村变得美丽、干净,许多人家的摆设和城里人没两样。

张林森给刘庄盖了一所学校,花了14万元,结束了几十年的窑洞教室,刘庄孩子们走进宽敞、明亮的教室,甭提有多高兴。张林森派人专门从城里请来教师,给孩子们上课,村里的特困户,一律免费。几年来,刘庄的100多名孩子有了良好的学习条件,采油厂先后出资20多万元为刘庄翻修学校两所,配备了先进的教学设施,扩建了操场,修筑了围墙,刘庄小学被命名为“钻采希望小学”。

水是人类生存的基本条件之一,饮水困难一直是困扰刘庄群众的大事。

长期以来,刘庄村人畜饮水全靠水窖蓄水,如果遇到天旱,群众吃水只能到十几里外的石洞沟乡去拉。2004年经过张林森奔波,多方协调,争取扶贫资金10万元,钻采公司出资6.5万元为刘庄南村打下了第一眼深水井。2005年春季公司又筹集资金12万元,为刘庄北村打了一眼深水井。经化验,两口井的水质符合饮用标准,从根本上解决了该村群众饮水难的问题。吃水不忘挖井人,刘庄村民在深井旁树碑永志:“饮水思源,钻采情深。”

张林森本着扶贫要从根本上解决农民致富的路子。他多次和一班人深入刘庄调查研究,刘庄村山高沟深,荒山多,耕地广,近几年随着封山禁牧、退耕还林还草工作的开展,该村牧草资源日渐丰富,尤其是紫花苜蓿的种植面积逐年扩大,发展养殖业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张林森看准了该村丰富的草资源优势,经过多次协商,陕西昊地公司在刘庄村建立了秦川牛养殖繁育基地。这种“公司加农户加科技”农业产业化模式在定边农村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钻采公司为群众担保贷款,先后为学庄乡刘庄担保贷款1064万元,购良种牛304头,而且扩大到学庄乡担保贷款192.50万元,购秦川牛550头。目前,这些牛生长良好,有的养殖户已初见成效。张林森多次深入刘庄,调研秦川牛的发展,并委托公司副书记白生玉长期到学庄蹲点,及时了解群众的困难。他们为了使秦川牛进入科学、规范的管理和养殖轨道,帮助农民成立了养牛协会,将所有的养牛户纳入协会统一指导、管理之中。张林森聘请县老科协的畜牧专家先后八次深入刘庄村举办养牛培训班,先后培训当地农民200多人次,从多方面为养牛户传授科学养牛和疾病防治知识。钻采公司还出资从新疆引进了“微贮”配料活干苗,有效提高了牛饲料配制。张林森采取一系列措施促进刘庄养殖业的发展,促进当地由多年单一的种植业向种养结合的多元化农业转变。

张林森遵照上级“工业反哺农业”的精神,尽最大努力了解农村情况,从更新农民观念和理清发展思路入手,让他们从传统的农业旧观念中解放出来。他针对农民群众中普遍存在不知道如何科学种田,对耕地土壤缺乏认识,盲目种植和广种薄收的问题,2006年,采油厂聘请县农技站专家和县老科协专家,对刘庄耕地土壤进行了全面普查分析。根据普查结果,指导群众科学施肥,因地制宜的种植作物,使群众从以粮为主,广种薄收的单一耕作模式中走了出来。

如今,刘庄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已见成效,农业生产水平上了一个新台阶,农民人均年纯收入已达1200元。

这几年,逢年过节,张林森和采油厂领导总要带上礼物、慰问金到特困户家中慰问,累计送慰问实物折价及现金合计25000元。同时,他们不断引导特困户,在精神上树立信心,踏实劳动,广开致富门路。经过几年的逐户帮扶,刘庄的特困户生活水平整体上有了很大的提高。

刘庄村变了,农民富裕了,特困户翻身了。2006年8月,刘庄村全体村民为了感谢采油厂几年来的无偿帮扶,自发组织起来,从大山里敲锣打鼓,给钻采公司送来“脱贫致富奔小康,无私济困钻采情”牌匾一块。

张林森为了建立石油开发反哺农业长效机制,采油厂每生产1吨原油给当地农民提供20元扶贫费和100元地方道路维修费,全县每年这两项费用高达5000万元左右。在石油开发的同时,他们还注重为油区百姓平整、硬化道路,几年来先后为山区群众开通、硬化道路270多公里,解决了数万山区老百姓祖祖辈辈行路难的问题。前几年有些深山区的村庄由于交通闭塞,期盼着能够进行移民搬迁。采油厂把道路修通后,从根本上改善了当地群众生产生活条件,村民们十分感激,不再要求移民搬迁。近几年县上用石油开发上交的地方道路维修费修通了通往所有乡镇的柏油路,有力地推动了全县农村的基础设施建设,给农业发展、农民增收、农村富裕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2006年9月,陕西省老科协在定边县召开“三农”服务经验交流会,省市兄弟县一百多名老领导、老专家到刘庄视察了秦川牛。在一个偌大的场子里,拴着二百多头秦川牛,枣红色、猴子头、木碗蹄、虎背熊腰,煞是引人注目,许多在畜牧战线上摸索了几十年的老专家,纷纷和牛群合影,尤其有四头“状元牛”是村里新近评出的优质牛,每头奖了200元。虽然奖金不多,但是反映出刘庄人对秦川牛的精心饲养,更折射出“定钻”人情系三农,为刘庄人走上以牛致富的路子的苦心所在。

原省人大副主任,现任省老科协副主任的李天文同志,在大会结束时讲话中说:“特别是定边石油钻采公司认真贯彻中央提出的工业反哺农业的方针,全力支持老科协工作,帮助贫困农民修路、打井、建校、盖房、调整产业结构,做了许多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情,其精神是十分可敬的。”

当采油厂在新安边镇平庄打成第一口油井时,张林森拿出3万元,帮助平庄人通电,并拿出15万元修了一条盘岭大道。那天,由县委书记尚洪泽亲自主持,在平庄开了个群众大会,平庄人从山山岭岭里都来了,他们开着拖拉机、农用车、摩托车,沿着宽敞的大路开来了,几千年的羊肠小道,几千年的封闭山沟,如今,变成了一条大路通县城。老百姓高兴得像过节似的,深山里的农民,有不少人没有见过县委书记,有不少人没见过一串串小汽车,这天,算见上了“县太爷”,开了眼界。当平庄干部双手接过3万元人民币的时候,嘴里喃喃地说:“张总是条汉子,说到做到。”

张林森的心里一直装着人民,他的心总是牵挂着那些至今还在困难中生活的人们。定边县成立慈善协会,张林森听说后,百忙中约了几个平日交往的老朋友,他备了一桌酒菜,亲自给一个个老伙计敬酒,把老伙计们灌得如坠云雾之中。当老伙计们清醒之后,他诚恳地说:“县上要成立慈善协会,咱们这些搞石油的人,要想办法捐些钱,大家商量,能捐多少捐多少。”老伙计们想了想,你三万,他五万……一会儿捐了四十万元。张林森最后报了个数,捐了二十五万元,这把老伙计们都愣住了,张总平素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原来,他已和几个兄弟商量好了,每人五万,五五二十五万元。张林森说:“我们弟兄几个都是从穷困中走出来的,虽然现在不是巨富,但是节衣缩食,拿出几万元为全县人办事,还是能办到的。”他的话,说的在场的朋友人人点头称道。

2005年,他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在参加全国劳模表彰大会上,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陕西省委、陕西省人民政府奖给他8000元,他在返回定边的路上,心潮澎湃,浮想联翩,又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生他养他的当了一辈子农民的父亲母亲,想起了大脚奶奶,想起了童年时代的朋友们……自己能走到今天,是党长期培养的结果,是父老乡亲支持的结果,是几千石油工人团结奋战的结果……他决定把这8000元奖金全部捐给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们。

他来到县敬老院,这里全是孤寡残疾的老人,家里无依无靠,由政府集中起来供养,这里面还有一些是残疾军人,为国家做出贡献后,家中没有儿女亲人。张林森一一拉着他们的手,问寒问暖,他给敬老院捐了5000元,十几袋白米、白面,他深情地对这些孤寡老人说:“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张林森是乡亲们支持成长起来的,有义务为你们晚年的幸福生活出些力,希望你们好好休息,安度晚年,你们幸福的生活,是我们的企盼,祝你们生活幸福,健康长寿!”那些残疾军人、孤寡老人望着眼前这位高大的汉子,一个个流下了幸福的泪水,他们嘴里不断地说:“好人,好人,世上少有的好人!”

张林森来到孤儿院,他到孤儿院看望这些孩子不是一次了,他摸着孩子们的头,仔细询问他们的生活、学习情况,问他们有没有困难,他拿出3000元和十几袋白米白面,嘱咐孤儿院的管理人员,让孩子吃好、学习好。他对孩子们说:“你们是祖国的希望,生活在社会主义大家庭里,你们不会孤独,有党和政府关心你们,有千千万万人民关心你们,你们今后如果有啥困难,就找我张林森,我希望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个有理想有文化的接班人,为建设社会主义祖国做出贡献!”孤儿院的孩子,望着面前慈祥、高大的长辈,一起含着泪水说:“请张伯伯放心!”张林森又一次摸着孩子们的头,眼睛里也饱含着泪花。

他听说山里有不少适龄儿童因条件原因,失学在家,便坐卧不安,亲自与省扶贫基金会工作人员一道,筹集资金,解决了1000多名儿童失学的问题,他嘱咐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这件事,我们要管到底,不管有多少失学儿童,都要帮助他们进学校读书,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他听说北滩地区的周台子中心小学、盐场堡中心小学办学有困难,特意委托厂党委书记韦世忠前去了解情况。他听说这两所学校,因为办学资金困难,至今没有一台电脑,学生娃娃上电子计算机课就困难了。他和韦世中书记一起商议,从采油厂的办公费里挤出几万元给两所学校各捐二十台电脑,后来听说,每所学校电脑还不够满足学生上课用,又追赠了二十台,每个学校三十台,这样,两所学校的计算机教室都武装起来了。

2006年的元月一日,当采油厂的汽车把电脑送到两所学校,师生们召开了一个隆重的大会。教师、学生纷纷发言,感谢采油厂,感谢张厂长和韦世中书记,为北滩学生办了一件大好事。会议结束后,两所学校特意安排了一顿饭,采油厂的同志执意要走,他们说:“张厂长特意吩咐,不能给学校增加麻烦。”就这样,他们烟没有抽一支,水没喝一口,开着车返回采油厂去了。学校的师生望着远去的车队,心里充满了敬意。

为了给祖国培养更多的人才,张林森和采油厂一班人商议,从2006年开始,每年奖励定中考上大学的文理科前三名学生每人3000-5000元,帮助这些成绩优秀的学生顺利进入大学。张林森对教育事业有着特殊的情感。进城打工的农民越来越多,他们的子女上学困难。为此,定边县委、县政府决定兴建第五中学。但是,县上财政紧张,资金困难。张林森听说后,立即召集采油厂领导班子商议,决定由他们垫支建设五中。为了把五中建设好,张林森没少费心思,他除了让一位副厂长专门负责工程建设外,自己经常过问此项工作,从校址的选择,到图纸的设计,张林森经常牵挂在心。他抽时间,不断到工地巡视,查看进度和质量。他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张厂长,你的工作那么忙,五中的事就不要操心了。”张林森说:“建设五中,是一件大工程,关系到白于山农民子弟入学的大事,我能放心吗?”到2007年8月,面临学生入学之时,工程还需几日,张林森亲自和建筑公司商议,加班加点,一定不能耽误学生入学。新学期开学之后,学校暂时没有经费,许多开支由采油厂提供。为了调动各方面的办学力量,在2007年9月10日第23个教师节之际,采油厂给各钻井工程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发请帖,请这些单位参加五中的教师节庆祝会。会上,采油厂首先给五中捐资了10万元,其它单位,二万、三万……共捐了35万元,这样,解决了五中开学时的燃眉之急。五中校长刘正旺提起采油厂建设五中的事儿,总是感慨地说:“张林森是个有远见的人,他对教育事业情有独钟,没有他,五中不会建成;没有他,近四千农民子女不会顺利入学!五中师生永远感谢他,感谢采油厂。”

张林森对定边教育事业有深刻的忧虑感和社会责任感。他自觉地把捐资助学当作一件大事来抓,近年来他和采油厂的一班人,共捐资400余万元,支援新建或修缮学校。他经常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学校是培养人才的基地,教育事业是富县强民的大事,只要有人来谈教育的事儿,你们一会儿也不能耽误,要立即和我联系。”

定边县有份民办报纸《金三边》报,张林森非常重视这份报纸,办报五年,他和公司资助数额不下100数拾万元,每当报纸有了困难的时候,他总是伸出一双援助的大手,及时给予帮助。他说:“《金三边》报要传达党的声音,反映民情民意,反映三边的巨大发展,只能办好,这对三边地区的经济发展,人民的文化生活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我们要大力支持!”

《金三边》报如今已演变成《新三边》报,张林森仍一如继往的给予支持,采油厂每年订购大量报纸,《新三边》不但下属各单位都有,还给全县各中小学校赠送。张林森支持地方文化事业的事儿,已在定边县成为美谈。

定边县地方石油工业的发展,离不开张林森,如今,他所领导的企业已发展成为年原油产能60万吨,每年实现工业产值16亿元,税费利5.5亿元的地方财政支柱企业。定边县的干部和老百姓从中得到多年想不到的益处。在定边县这种交谈处处皆有,这种交谈的结论已成为事实,成为全县人民称颂张林森的口碑。

一位曾在乡镇担任过多年领导的干部说,我在2003年以前,每月工资只有三五百元,国家规定发的许多补贴我县因财政困难不能发,每年到年底、过春节,手里还摆着几张白条子,这是工资发不了的欠条。我最头疼的是过春节,大人没有钱,小孩要花钱,过春节本来是合家欢乐的事,可是全家愁眉苦脸,没有钱。如今,工资全发了,今年又增加了几百元,一月工资过了二千元,家里不但住上了楼房,还添了大彩电、摩托车,生活一年比一年好。这都多亏了张林森领导的采油厂,全县财政收入80%都是石油作出的贡献。

第十三章关心职工

张林森一直把培养职工、关心职工、为职工谋利益的事儿放在首位,他说:“采油厂是依靠职工的团结奋战才有今天的,我们要时刻把职工的利益记在心里。要为职工办好事,要培养一支高素质的职工队伍。”

他首先抓好职工的脱产培训,采油厂培训中心每月举办培训班对员工进行业务和思想政治培训,实现封闭式半军事化管理,既使员工学到知识,又使员工接受高标准严要求的管理,培养员工良好的生活习惯和严谨的工作作风。张林森为了进一步调动全员持续提高自身综合素质的自觉性和积极性,经过两年时间的争取,省劳动厅给采油厂批准成立了一个石油职业技能鉴定站,采油厂可以自主对职工进行职业技能鉴定工作,完成初级工鉴定。

2003年,公司送到长庆石油学校委培的50名职工毕业回到岗位后,张林森又在高中毕业生中选招58人送到长庆石油学校委培学习,以培养技术人才。2006年,采油厂向西安石油大学和长庆石油学校选送委培211名高中毕业生,计划连续选送3年,到2010年全厂技术人员达到800人以上,以适应100万吨油田的勘探开发和生产需要。

张林森求贤若渴,以给一套住房,工资待遇比长庆油田同工种高出20%的优厚条件在西安石油大学招聘了14名本科大学生。他坚持中国人民大学MBA学习的全体中层以上领导已全部完成学业,取得结业证书。

张林森对职工进行培训,送出去委培学习已结成丰硕的经济之果。现在采油厂,职工文化技术素质大提高,全部按现代企业运作,科学管理,经济效益良好。职工的技术提高,增强了企业发展后劲,为定边采油厂的长远发展培养了有用的人才,也为职工自身发展及适应现代化企业的能力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采油厂发展了,职工超过3000人,住宅问题摆在张林森的议事日程上。

采油厂根据房改政策,积极给职工建房。头一批住宅楼建好了,张林森首先根据工龄,分配给那些在钻采公司干了十几年的老职工。这些老职工,从打“揭盖井”就跟张林森干,劳苦功高。当他们住进装修一新的住宅楼时,感觉到一切都变了,有洗澡间,有厨房,有客厅,三套卧室,下楼就是花坛、青松。

他们高兴地说:“张厂长真为我们想得周到。”

年轻人要结婚,张林森优先分配房子。采油厂年青职工成了县城一些姑娘择对象的最佳考虑人选。如今年轻人既注重人品、文化、工作,还注重房子、工资。采油厂的年轻工人,这两方面都占全了。城里人说:“你看,采油厂好哇,好姑娘都嫁给了采油工。”

张林森有一个计划,到2008年每位职工都要有一套住房。他让工程师规划,住宅小区得有花、草、树、喷泉及体育锻炼的地方。同时,他在小区附近建超市、饭店,让职工在门口就能购物,就能享受现代文明的生活。他这种做法,使采油厂成为年青人向往的一块圣地,都希望到厂里工作,都希望为石油发展出一把力。

采油厂的油井一年比一年多,作业区一天比一天在扩大。采油工的野外生活是张林森考虑的重点。他提出:“油井要有围墙,要有住房,生活设施要现代化。”如今,你走进各个油区,白墙红线,崭新的楼板房,高大橘红色的抽油机,油井区内一律硬化,有树木、有花草。工人宿舍内电视机、图书架、沙发床……应有尽有。邻近几个油井办一个食堂,有专人做饭,每个职工,厂里每天还补助近30元。油井工人每年工资、奖金可得四五万元,比在厂里办公的干部工资还高。

张林森说:“企业与社会与人民与职工,血浓于水,密切相连,在企业不断发展壮大的同时,要实实在在为职工办一些实事。”近年来,他在保障职工工资的前提下,积极开办新的经济实体。新办了职工家属入股的以汽车运输为主的定边县森豪威原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定边县秦鲁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森豪威公司是全市唯一具有三级运输资质的企业。秦鲁公司是全市规模最大、工艺装备最先进的石油机械加工维修企业。两个公司全部按现代化企业运作,科学管理,经济效益良好,每年可给公司干部职工人均增加收入8000元左右。同时,这些公司安排了公司职工的家属和子女,给他们创造了就业机会,并掌握石油行业中的一技之长,受到了干部和职工的一致欢迎。

十几年的组织、学习、历练,张林森最值得自豪的是,他亲自领导了、锻炼了一支3000人的地方石油队伍。这支队伍大都是农民出身,经过多年的学习、工作,在石油第一线掌握了现代化的钻采技术,成为陕北油田一支劲旅。这支队伍平均年龄30岁,青春四溢,朝气蓬勃,正值盛年,得到上级部门和定边县父老的高度评价。这支队伍创造的财富,是定边县财政收入的80%,正是有了这支队伍在大山里艰苦奋斗、不断创业,支持定边县各项事业取得了巨大的发展。老百姓们自豪地说:“采油厂发展好,各行各业离不了,街道宽,建筑高,满街都是汽车跑,大山油路条条通,山里山外换新貌,一业兴旺百业升,老百姓今非昔比天天笑!”

第十四章廉洁奉公

张林森出身于农民,长期受党的教育和培养,自学钻研,积极参加各种进修,成长为一名石油专家,他领导的定边采油厂成为陕北油田的著名企业。几十年来,他一直保持着共产党员的本色,保持着农民儿子的本色。

他在榆林市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报告会上说:“身为石油开发这个热点行业的负责人,我完全可以利用各种机会为自己谋取私利。但是,我是一名受党培养教育多年的老党员,组织给自己的报酬不低,家庭和子女都能生活,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一直以来,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中,我始终以严格的党性要求自己,遵纪守法、廉洁奉公,没有参与打井、买车、倒卖原油。在森豪威运输公司和秦鲁石油机械公司入股与职工平等参股。对家属、亲友严格管理,坚决反对他们利用我的名义参与石油赢利活动。对职工,我在工作上严格要求,生活上尽力帮助,充分发挥职工的主人翁作用。我在有生之年踏踏实实地干点事业,到我退休的时候,组织和老百姓说,张林森为定边还办了点实事,我就知足了。”

张林森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平时一直保持着共产党员艰苦奋斗的作风,在工作中,除了招待上级领导和客人外,一般不进饭店,他经常是一碗面条或一碗米饭就算吃了一顿饭。他特别反对请客送礼,多年来,他拒绝别人的请客有几百次。谁要是给他家送礼,每次总被他严词拒绝,他经常对周围的同志、亲友说:“办事不办事,不在于请客送礼,只要不违反原则,不有损于党的事业,事情坚决办!否则,寸步不让!”

多年来,他情系乡亲,为家乡人办事不知有多少。凡是来感谢他的人,总被拒之于门外。他经常深情地对乡亲们说:“林森是喝大山水、吃乡亲粮长大的,如今有能力给家乡人办点事情,是情理之事,如果你们要感谢,就感谢共产党,感谢社会主义好时代。我不过干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弟兄5人,除他参与石油行业的工作,老三、老四从学校毕业就被招进钻采公司工作,其余都在农村或其它行业工作。张林森平时没有照顾他们,老三、老四靠自己的才干干一份工作。每年春节,弟兄相聚在一起时,张林森总是以老大的身份回顾、总结一年来弟兄们的工作和进步。他多次说:

“咱张家出身于农民,父亲是农村的老党员、老干部。我们一家人是受党的恩惠发展起来的,咱们第一要干事公正无私;第二要为农民老百姓着想;第三要把自己的本份工作干好。”他说完之后,每个兄弟依次都总结、检查自己一年的工作,弟兄们都以老大为榜样,自觉地严格要求自己。

张林森对自己的子女要求严格,平时,子女不能乘坐他的车,不准到采油厂办公楼去,不准参与公司的活动。他对子女们说:“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勤奋干好一份工作,这样才有光明的前途。”他以自己的工作给子女树立了榜样。定边采油厂发展的十几年,是他和同事们饱尝辛酸和艰苦的十几年,也是他个人经受锻炼和考验的十几年。他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作为企业负责人,为了采油厂的发展,为了完成党和人民交给的一份事业,耗费了全部心血。他一年四季没有休息日,每天工作都在十几小时以上。上班是干工作,下班是想工作,躺在床上考虑的还是工作。他对工作精益求精,力求完美。平时,无论是和长庆等方面协调关系,还是请求政府支持和有关方面配合,他都积极主动,想尽一切办法千方百计办好每一件事情,生怕哪个细节考虑不周到。为了工作父母有病不能很好地护理,子女婚礼顾不上安排,特别是儿子结婚,他准备回家安排婚礼。但是,临时又有了会议,要外出参加石油研讨会,他只得委托兄弟们去安排。他只能在电话中对儿子进行嘱咐,对亲家给予道歉。好多亲戚朋友前几年就对他说:“凭你的社会关系和才干,如果当初给自己干,现在也是定边数一数二的大款,何必把自己累成这样,为公家劳神费力。”他总是对这些话一笑了之,经常对亲戚朋友说:“人一生要为老百姓干大事、干好事,这是我从小的志向。如今,挑起了全县石油企业的担子,就要为人民着想,要对得起党的几十年培养,要对得起生我养我的这块土地。”

他除了工作还是工作,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作为一个石油企业的老总,在如今经济腾飞、社会生活千般变化,不少有钱有地位的人,把进歌厅到舞厅,吃喝玩乐当作生活的享受之际,他却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越雷池一步。他作风正派,从不用公款去风流人生。对于朋友的邀请,他从来都说:“那个地方我不能去!”不少朋友、石油老板说:“张林森是个苦行僧,不会过花天酒地的生活,不知道享受,干脆是个石头人!”他听了后,总是淡淡地一笑:“共产党员想的是人民的利益,为绝大多数人民谋幸福,是党的干部一生的追求。

吃喝玩乐与党的宗旨格格不入,我张林森决不沾染那些坏习气。”

儿女在他的言传身教下,个个都是好样的。当听说家乡办学有困难的时候,在张林森的倡导下,三个子女从自己的工资中挤出五万元,支持家乡父老办好学校。子女们每年回来,都要到老家看望父老长辈,亲自参加几天劳动。张林森说:“你们今后无论到什么地方工作,干到什么程度,都不能忘记家乡、忘记故土、忘记父老乡亲,这是中华民族的大礼。”

在定边采油厂,张林森和党委书记韦世中密切配合,建立了领导班子廉洁奉公的一套制度。多年来,他领导的公司发展到采油厂,没有发生领导干部贪污腐化、假公济私的事儿。一班人在他的以身作则下,党委书记韦世中、副书记高智仁、奥振宁、白生玉;副厂长申易、薛德义、蔡诚谋、郭小平、贺安武、周学文、高晓云及办公室主任杨士元、党委办公室主任牛洪智等人,都严格要求自己,为全厂三千名职工树立了榜样。

张林森多次讲:党的先进性要通过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来体现。对我们企业来说,企业党组织的先进要党员职工提高整体素质,增加工作能力,壮大企业实力来体现。人是生产力的核心要素,人的素质和管理跟不上去,一切都无从谈起。长期以来,加强人力资源管理是我们坚持搞好企业工作的一个基本原则。在张林森的倡导下,采油厂结合本厂实际,积极创造条件,全面加强党员职工培训教育工作,对班子成员和党员进行良好教育。他们健全了党委中心组学习制度,以支部为单位设立了党员活动室,定期对党员职工进行教育培训。

张林森长期在定边石油企业担任领导工作,在地方领导和当地老百姓心中树立了良好的形象。有位老干部赋诗一首:

巍巍白于山,漫漫黄土塬。

出了能人张林森,一心谋发展。

三边新三宝,石油打头炮。

乌金滚滚展宏图,林森是旗手。

这位老干部的诗作,代表了全县32万人民的心声,是张林森克己奉公,献身于石油事业,为人民为国家作出辉煌贡献恰如其分的总结。2005年8月,张林森被国务院授予全国劳动模范荣誉称号,这是党和人民对他工作成绩的高度评价。

第十五章高楼之喜

定边采油厂的厂部一直在长城南街的一座大院里,房屋陈旧,设备落后,几个人在一间办公室里工作,远远适应不了石油发展的需要,张林森决定兴建一座现代化的办公楼,经过艰苦努力,终于在2006年9月底建成了。

同时,采油厂的酒店落成,办公楼、酒店竣工投入使用,标志着定边采油厂基地建设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这是张林森苦心经营的企业壮大的一个里程碑。

定边采油厂办公楼,位于定边新区南大街,占地面积3.75亩,建筑面积13792平方米,分三个功能区,大小办公室86间,可容纳办公人员400名;多功能报告厅661平方米,可设座位600个;地下停车场3920平方米,可停小车110辆。

办公楼现代新潮,配置齐全,设有线电视电话系统,保安监控系统,消防报警联运系统。网络系统千兆企业网,通过百兆宽带连接到大部分二级单位和采油队,初具规模的信息化设备,满足了现代企业管理生产的需要。

9月27日,定边新区南大街采油厂办公大楼南侧,彩球高悬,彩幅如链,花团似锦,人如潮涌,大家争相目睹定边采油厂办公大楼落成典礼。只见身着红色工装的采油工人精神抖擞列成了方阵;整齐统一的干部方阵;威武雄壮的经济警察方阵;气势昂扬的民兵方阵;青春洋溢的学生方阵。上午10时30分,典礼仪式主持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定边采油厂党委书记韦世中庄重宣布:定边县采油厂办公大楼落成典礼现在开始!

10辆大吊车悬挂的爆竹一起欢鸣;由40人组成的乐队奏响《我为祖国献石油》、《今天是个好日子》等一曲曲寓意深刻的乐曲,省市县的领导人和各方来宾参加了典礼。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定边采油厂厂长张林森致辞:全体定采人克服困难,艰苦奋斗,顽强拼搏,执着追求,走过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从经营揭盖井到自钻自采,再到科学开发和规模经营的艰难发展历程。今年原油产量将突破50万吨大关,工业产值达到15亿元,实现税费利5亿元。采油厂已走上了持续、快速、健康、协调的发展轨道。这些成绩的取得得益于上级领导的正确领导和大力支持,得益于方方面面的通力合作和全力帮助,得益于采油厂全体员工的艰苦努力和辛勤劳动。

新办公大楼的落成与启用,在定边采油厂发展史上是一个新的里程碑。

这预示着定边采油厂将要踏上新的征程,向新的、更高的目标迈进!

他要求采油厂全体员工能继续发扬艰苦奋斗,顽强拼搏的精神,以更加昂扬的斗志投入到工作中去,共同创造定边采油厂更加美好的明天!

张林森的致辞引起了与会人员强烈的共鸣,全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陕西省人民政府副秘书薛汉军的讲话,让与会人员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指出:定边采油厂所以有今天的辉煌,主要原因有三条:一是有一支好队伍;二是有一个坚强的领导班子;三是有一个优秀的班长,这个好班长,就是全国劳模张林森厂长。他的话音落地,全场响起了长时间的掌声。

延长石油集团副总经理、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田维宽,中共定边县委书记邵胜凯,定边县人民政府县长杨文海的讲话,都对定边县采油厂的辉煌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

定边县采油厂办公大楼的落成庆典,展示了定边县钻采发展的新的丰碑,谱写了定边采油厂在张林森厂长的十三年领导下,艰苦奋斗的壮丽诗篇。

采油厂的全体职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骄人的喜气,这座现代化的大楼,象征着定采人的事业在步步登高;象征着定采人的事业在蒸蒸日上。

这座让世人赞不绝口的建筑,是用近三千人的汗水和智慧筑成的,更凝聚着张林森这位石油英雄的满腔热血。

许多定采老员工面对庆祝场面,心潮澎湃,感慨万分。这座大楼的崛起,是“定采”蒸蒸日上的象征,是里程碑,是新起点,是指航灯,是展示才华的新平台。庆典内容如此丰富、生动、新颖,说明这个企业生命力强、底气足、人气旺、前景好。

张林森十分珍惜这个新的里程碑,他没有陶醉在办公大楼落成的喜悦里,而是回顾“定采”十三年走过的路。十三个春秋,4745个日日夜夜,艰苦创业的艰辛和欢乐,一幕幕在他脑海闪过,忆往昔,峥嵘岁月稠。1993年“三无”起步,白手起家,从经营边缘残次井开始,经历了无数坎坷,尝遍了酸甜苦辣,翻过了“火焰山”,终于实现了历史性的跨越,到达了今天的高地。他在时隔一周后,采油厂会战第四季度动员大会上的讲话中说:“办公大楼落成是定边采油厂十三年奋斗成果的标志之一,是我们发展史上的一个新的里程碑,办公大楼的硬件设施和功能都比较超前,这是我们发展的成果也是发展的需要。入住办公楼,大家都感到心情舒畅、喜气洋洋,上级领导和社会各界也给以高度评价。借此机会,我首先要提醒大家,务必戒骄戒躁,要更进一步增强紧迫感,增强加快发展的意识,道理很简单,如果我们骄傲自满,就会滋生惰性,减退奋斗精神。不进则退,如果产量和效益滑坡,再好的办公楼,再漂亮的办公室也是不行的。大家要牢记,我们的根本是油井要生产出油,原油产量和发展后劲是我们实干的主要标志,只有继续埋头苦干,加快发展才能巩固并发展今天来之不易的成果。”

第十六章再展宏图

张林森现任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定边采油厂厂长,定边县政协副主席、陕西省十届人大代表,陕西省“十一届党代表”,近年来先后被评为榆林地区先进管理者,榆林市第四届优秀企业家,榆林市十佳杰出人才,榆林市有突出贡献拔尖人才,省“九五”技术改造先进工作者,跨陕西企业界十大杰出新闻人物,陕西百杰,荣获省第七届企业管理现代创新成果一等奖,西部大开发杰出贡献奖,2005年被国务院授予全国劳动模范荣誉称号。

他领导的定边采油厂,由一个“三无”企业,建设成为一个集勘探、钻采、运销和井下作业于一体,拥有职工3000人,总投资27亿元,油井1080口,年原油产量60万吨,每年实现工业产值15亿元,税费利5亿元的地方财政企业,累计为国家上缴税费达17亿元。先后被评为中国优秀企业,陕西省优秀企业、安全生产单位、绿色企业,省级重合同守信用企业,陕西省文明单位,市县经济效益明显企业,百强企业、管理先进企业和技术改造先进企业,陕西省清洁生产示范单位等。在张林森30年奋斗生涯中,他的人生价值一次次得到升华,对这些成绩,他并不满足,并不停步,他提出:我们要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要求,走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得到充分发挥的新型工业化的道路。

以增储上产、壮大规模、全面提高企业素质为目标,以给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和陕北能源重化工基地建设做出更大贡献为已任,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加压力,加快发展,实现原油产能和税费贡献年年上台阶,力争到“十一五”末建成100万吨产能基地。张林森这个宏伟目标是鼓舞人心的,是切实可行的。这个目标的实现,将使定边采油厂跨上一个更新更高的台阶。

张林森的目标还有不少,他根据白于山石油资源的一年年减少,预估到石油钻采总有个限度,总有一天会减少,会枯竭。他决心从长远着眼,实施资本运营。他和一班人遵照企业发展的一般规律,当原始积累达到一定程度,实施资本运营,在搞好石油开采这一主业的同时,走多元化发展路子。他同班子其他同志做了大量的调研、论证工作,搞房地产开发、石油机械修配和原油运输管理等项目,还储备新的项目,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

张林森敢想敢干,雷厉风行,采油厂已取得建设开发资质,投资开发建设县城献忠路和南大街。2004年已开展了征地和拆迁工作,献忠路西段路基已完成。到今年,献忠路开通,献忠路和南大街街道主体和宽化工程已全部竣工。基地建设顺利进行,办公楼、酒店竣工投入使用后,运行状况良好,职工住宅工程建设进度快、质量高,兴源南区和北区住宅楼将竣工,今年可望交付使用。

如今,定边县最美丽的地方是新区南端,定边采油厂大楼高耸入云,王子大酒店傲然挺立,钻采小区楼房座座,建造新颖。新建的职工兴源南北小区,楼房矗立,设计大方美观。临近的五中,教学楼、办公楼、实验楼巍然屹立,朝气蓬勃的学生如潮涌动。南大街、献忠路、西环路,青松挺立、华灯座座。到了夜晚,南大街、献忠路,华灯齐放,造型美观,一串串、一条条、如临仙境,好一个七彩人间!那些各式各样的商店,灯光闪烁,人来人往;那些形形色色的夜市小摊、坐满了品尝陕北风味的休闲人群,说说笑笑,好不热闹、自在。采油厂从野外归来的轮休工人,其火红的工装比比皆是,更点缀得夜景多姿多彩。

张林森并不满足眼前的现状,他正在筹建科技大楼,图书大楼,职工俱乐部,游泳场……他决心把新区建成定边县石油工人的一块圣地,也是县城文化、娱乐、餐饮、休闲的中心,他的宏伟目标正在一步一步变为现实。

2007年,是定边采油厂的“作风建设年”,这是油田发展的长久大计,张林森采取多种措施深入推进领导干部作风建设,改进领导作风,提高干部素质,不断加强班子建设、队伍建设和基层组织建设。张林森和党委书记韦世中组织了“党员承诺制”和“作风纪律整顿”活动。

张林森和韦世忠带领定边采油厂中层以上领导干部100人,到榆林市检察院,听取了榆林市反贪处处长钟建强关于“预防职务犯罪”的专题报告。

他们又去神木县参观了榆林监狱,听取了犯人“现身说法警示教育报告会”。

四名犯人先后以发人深思的犯罪经历诉说以身试法的恶果,给100名干部上了一堂生动的警示教育课。采油厂组织放映惩治和预防贪污腐败宣传教育片给全体领导干部观看、学习,又组织荣辱观教育报告会暨文艺汇演,让全体党员干部观看。

他们边学习、边整改,采油厂展现了党员干部整顿作风中的许多先进事迹。

经警大队党支部全体成员为石光银治沙基地义务植树一天。他们还主动购买价值5000余元的儿童读物送到刘峁塬小学。

“七一”前夕,机关党支部,开发科党支部全体党员深入新安边等油区参观学习,感受一线职工的艰苦环境,集体捐款购买了新鲜肉、菜、瓜果等慰问偏远油区职工,为孤儿院捐款献爱心;为无子女的孤寡老人捐款送终。各级党员干部的作风明显改观,企业的凝聚力、战斗力明显增强。

张林森在2007年的“作风建设年”大举动中以身作则,始终站在活动的最前列,他在全厂干部大会上认真总结采油厂的领导干部的作风状况,他语重心长地要求全体干部,要以“严”字当头,要把党风廉政建设和干部作风建设作为永恒的主题;要以“学”字为先,要把勤奋学习作为成事之基;要以“干”字为重,把干事创业作为人生的追求;要以“廉”字为荣,要把清正廉洁作为最高情操;要以“实”字为要,要把工作实效作为衡量作风的标准。他结合采油厂的实际,生动又富于感染力的阐述了“严、学、干、廉、实”的五字内涵。这段讲话,成了采油厂全体干部长时期严格要求自己的尺度,这段讲话,在2007年采油厂党员干部工作中引发了许许多多的动人事迹。

张林森从来没有陶醉于现有的成绩中,他不断寻找新的高度,寻找新的目标。他以超常的敏锐目光,以清晰的活跃思维,不断把定边采油厂推向一座又一座峰峦。他在延长集团公司召开的领导干部大会上发言说:对定边采油厂来说,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有大好机遇,也有严峻挑战。一是陕北能源重化工基地建设进入上规模上等级阶段,国家和地方一系列政策和加速发展的环境对我们十分有利。二是省扶持陕北的优惠政策机遇要求我们抓紧抓好。三是集团、油田公司把西部油田作为主要上产区域,我们有计划和投资的大好机遇。四是榆林市、定边县对定边采油厂的支持力度大,认识明确,思想统一,环境良好。五是定边6920平方公里土地油含面积4000多平方公里,待勘探开发面积3000平方公里。尽管勘探开发前景广阔,但由于权属和资源矛盾尖锐,如果我们不加快发展,争取资源,空间会越来越小。我们原计划到2010年实现100万吨的奋斗目标,在充分分析形势的基础上,确定了抢抓机遇,克服困难,大干快上,提前实现“十一五”目标的工作计划,今年力争生产原油80万吨,明年达到100万吨。

张林森2007年5月28日,刚刚参加中共陕西省第十一次代表大会归来,就召开了采油厂副科以上领导干部会,传达了这次会议的盛况和精神,让与会人员深切感受到了陕西崛起的强大的政治决策信号。

他满怀信心地说,一个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时期已经真正到来,我们必须融进发展的大好局面中,提升陕西的地位,提升我们企业的地位,把我们的企业真正的做大做强,才能体现我们作为能源基地的价值,才能体现我们石油人的价值。

张林森以企业家和领导人特有的气魄,领导定边采油厂在2007年的大决战中不断创出新的佳绩。

姬塬联合站注入水处理工程通过验收,污水改后工艺处于国内领先水平,姬塬采油区注入水处理站于2007年6月建成,回注处理设计能力为1000m3/d。该工程针对油田开发存在的设备结垢后与腐蚀严重及清、污水混沌的问题,采取适合陕北油区的注入水处理工艺,使清水、污水按照一定比例混合,促进清水和污水的离子反应,结合絮凝、防腐技术,解决注入水与地层水不配伍问题,实现“地下问题地上解决;站外问题站内解决”的目标,确保水处理效果和处理后水质的稳定。污水处理后产生的污泥制成砖块,达到含油污水无公害化处理的要求,这样既保护了环境,又为采油厂创造了效益。

张林森一连十几天,和采油厂一班人,风尘仆仆,踏进白于山,沿着蜿蜒的羊肠路,对樊学、姬塬、砖井等老油区进行考察;对白马崾先等新区块进行考察。他仔细了解探井探测情况,现场部署下一步勘探开发工作。

采油厂在樊学采油队召开生产管理现场会,各站组之间相互交流和学习,取长补短,提高采油队生产建设和管理水平,促进各级管理人员的思路和方法在过去的基础上再上一个台阶。樊学采油队上下齐心协力为采油队增储上产努力工作,力争2007年底突破40万吨,为采油厂总体计划任务完成献上一份厚礼。

“大干四季度,献礼十七大,”采油厂在激动人心的口号鼓舞下正在激战。为了更加有效地落实安全规章制度,强化安全防范措施,顺利完成劳动竞赛的生产作业任务。2007年8月27日,张林森、韦世中等厂领导和近百名驾驶员家属受邀参加采油厂作业大队举行的“反违章、禁饮酒、争做安全文明驾驶员”为主题的交通安全签名和宣誓仪式。

2007年4月9日,延长石油集团董事长沈浩、总经理张积耀等集团领导莅临定边采油厂视察,在定边县委书记邵胜凯、县人大主任李映边、县政协主席高登山等主要领导和油田公司副总经理、定边采油厂厂长张林森等厂领导陪同下,视察了采油厂首站、东仁沟采油队、张天渠联合站,并参观了展厅。集团公司总经理张积耀在讲话中说,定边采油厂走了一条依靠地方政府鼎力帮助和扶持,依靠科技发展,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由小到大,由土到洋的发展创业之路。集团公司董事长沈浩说,定边采油厂虽然起点艰苦,但是取得了较好的成绩,通过规范化、制度化的管理,实现了又好又快发展,建成了现代化的采油厂。

2007年6月2日,榆林市委书记周一波在定边县四套班子主要领导陪同下来到定边县采油厂视察。他说:“定边采油厂坚持以人为本,加强企业文化建设,拥有一支年轻化的干部队伍。持续提高全员素质,不断增加职工收入,增强企业凝聚力。在提高产能的同时,发展循环经济,修旧利废,伴生气回收利用,污水处理回注,建设绿色企业,并且很有社会责任感,积极为地方谋利益、做贡献。帮助地方修道路,建学校,帮助农村改变产业结构,帮助当地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等。这都是工业带动农业的具体成效。我们希望定边采油厂这面红旗永远飘扬下去”。

张林森在省市县各级领导的支持下,正雄心勃勃地向前走着。他有许多新的想法,他正和各方面协商,和石油专家们探讨,如何把定边尚未勘探的油区开发出来,如何采取新的钻探办法和新的采油方法使老油区焕发青春,再显神威。他曾多次考察定边盐化有限公司,探讨如何走石油、盐业相结合之路,为定边地方经济开辟一片新天地。他曾亲自规划,并已开始实施,承包2400亩沙地,建设休闲旅游场所,开辟第三产业。他是一名永不满足、永不知疲倦的改革家和创业者。他时刻没有忘记从儿时就树立起的“为乡亲们办大事情”的理想,他兢兢业业,一步一个脚印,撑起石油这面大旗,为家乡,为国家做着更大的贡献。

第十七章百姓口碑

从2005年8月份开始到2007年10月,为了写这位传奇式的石油英雄人物,历时二年有余,我采访了二百多名各阶层的人。在采访的过程中,不论是定边县的各阶层领导干部,还是山区的普通农民;不论是采油厂的党委书记、副厂长,还是在大山里采油的普通工人……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张林森,该写。你在定边县搞写作,如果不写张林森,那就把最值得写的人错过了。”

的确,在采访和写作的日日夜夜里,张林森的感人事迹时刻感动着我的心。在写作快要结束的时刻,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一轮明净的圆月高悬在南天,我按捺住不能平静的心,不禁扪心自问:什么是英雄?张林森就是自己应终生学习的一名英雄。于是,我又一次回想着在采访的日子里,无数人对张林森的评价。

(1)一位普普通通的乡镇干部对我说,要说老张的功劳,在咱们定边县是第一啊!我当干部有三十年的工龄,1997年我在樊学乡工作。那时候,大山里没有油路,只有一条坎坷不平的沙石路,而且通不到乡政府所在地。早上从县城搭车,坐一辆带篷子的卡车,颠颠簸簸,坐上七八个钟头,天色已经下午了,这才背着包裹,沿着坎坷不平的山路往乡政府走去,走上二三个钟头,太阳下山了,天黑了,口干舌燥,饥肠辘辘,才走进乡政府。要是碰上天阴下雨,那可糟了,山路泥泞,走不动,还得找个老乡家借住一宿。这些困难,时间长了,就习以为常了。最困难的是穷,乡政府没钱,县上财政没钱,工资一拖就是半年。到年底,本来一月没有多少,只有四五百元,还只能发一半,有一半是欠条。后来,工资名义长了,发的还是一半,欠条一半。特别到春节,全家人要过节,拿上那么几百元,家里花消大哩,年都过不去,常常娃娃吵着要钱,大人愁眉苦脸。

你看,如今条条油路通过乡镇,往樊学乡的班车一天就有七八趟,乡政府也有小车了,从县城去乡里,两个钟头就到了。你看,如今油路上,小汽车,公交车,各式各样的车辆,接连不断。樊学乡过去冷冷清清,现在车辆拥挤,人如潮涌,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商店,一座连一座,五天一集,有专门农资交易市场。山里的老百姓在这儿可以买到和县城一样价格的蔬菜和日用百货。

干部们的工资足额发了,我们干得年长的一月一千多元,乡里还有补贴、浮动。2007年工资涨了,一月要领二千多元呢!山里的农民也富了,他们从大山里开着拖拉机、小四轮、农用车,沿着新修的公路,把自己产的土豆、荞麦、山果、山桃,运到县城去,卖个好价钱。这样,乡上的工作好干啦。去年,把我调到县城,说实话,我还有点不愿离开樊学那块好地方呢!

为啥?樊学这几年石油兴旺了,张林森领导的定边县采油厂在这儿打了许多油井,乡里财政富裕了,老百姓富裕了。张林森把乡政府通往山里的路修了几条,这些几千年祖祖辈辈在山里走不出来的农民都跑出来了。农民们有句顺口溜:有了采油厂,山里变了样;有了张林森,农民翻了身。这话一句不假,就我们樊学乡来说,农民过去年均纯收入五六百元,如今已超过二千元,翻了三四番。有些户盖了砖瓦房,开上了小汽车,可神气哩!

这位县干部说的仅仅是一个樊学乡,在姬塬镇,我听到看到的农民变化更是惊人,那是一个细雨濛濛的早上,我和几位朋友来到姬塬大街上,走进一个汽车修理铺,老板是一个年仅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乐哈哈地说:我前几年在县城学修车,后来由徒弟成为师傅。去年姬塬镇油路通了,我就回来开了个修理铺,生意不错,一月下来,不瞒你们,收入比你们这些当干部的多,能顶两三个干部的工资呢!如今,姬塬油区发展快,车辆越来越多,白天黑夜,要修的车挺多哩!只要你修理技术好,咱们县采油厂投资修的油路直通刘峁塬、甘肃环县。这位年轻的修车老板,手下有四五个徒弟,他们个个干得认真、老练。一位徒弟对我说:最近老板生意好,给我们两个去年来的徒弟,每人每月增加了三百元。我俩可以当领班了。

这里仅仅是定边县两个乡镇的变化,在冯地坑、王盘山、油房庄、新安边等定边县采油厂开发石油发展好的乡镇,哪个乡镇不是这样呢?张林森的采油厂这几年一直是这样做的:为了建立石油开发反哺农业长效机制。每生产1吨原油给当地农民提供20元扶贫费和100元地方道路维修费。全县每年这两项费用高达5000万元左右。

(2)一位来自大山里的农民对我说,要说张林森对我们这些山里农民的贡献,用一句话说,他是我们的恩人,没有采油厂,没有张林森,就没有我们的今天。2006年夏天的一天,我坐着返回定边的公共汽车,身旁是一位年纪不到四十的汉子,他背着一大包东西,喜滋滋地给我说:“同志,咱们同路,我去县城看望母亲和两个儿女。”原来,他是新安边镇某村里的一个农民。他低声地对我说:“不瞒你,这几年我们村是油区,家家户户都发了石油财,我们家的地上打了三口油井,先后采油就给了二十多万元。二十多万元,这可是个大数字,祖祖辈辈,啥时候山里的农民见过这么多的票子,为了俩个孩子上学方便,我花了十五万元,在县城买了三室一厅的单元楼,母亲住在城里做饭,两个孩子,一个上小学六年级,一个上初二。明天是星期天,我拿些吃食东西去看望母亲和孩子。”他掏了一把山杏给我吃,高兴地说:“今天,妻子脱不开身,家里有三头猪,一群羊,十几只鸡,都去了,谁管它们?”言语之间,我听到看到这位山里汉子的无限喜悦。他说,如今的社会就是好,山里人不比城里人差。我除了种地,还买了辆拉水车给采油厂钻井队送水。农闲时,送送水,修修路,每年还挣二万元呢,这是小头。家里有几十亩地,种上土豆,如今油路通到村口,把土豆拉到城里去卖,一年少说也收入三五万元。不瞒你,我们村虽说只有二三十户,哪个户年收入都达到七八万元,加上石油上给的钱,谁家不是富裕户?

真凑巧,大概一个月后,我随县里一位领导到新安边参加会议,有一个内容到新建的农户家去看看。汽车下了公路,走了不过十分钟,眼前就是几座漂亮的房子,我们走进一座院子,不由惊呆了,这是一座坐北向南的砖平房,乳白色的瓷砖中间夹着红色的砖条,十分醒目。房子里更是别一番天地:

大屏幕彩电,新式真皮沙发,新潮的钢丝床,木板围墙,地板砖铺地,简直比城里干部的家属院要强几倍。灶房里同样是瓷砖满地,墙壁粉白,做饭用的是沼气,一尘不染。院子里,水泥盖地,厕所、猪、羊、鸡圈都隔一道矮墙,一律是新式的砖木结构的建筑。我们正喜滋滋地看着,为首的村长说:“看,院子的主人回来了。”我抬头一看,嗬!原来是那天和我一同坐车去县城的中年农民。他满脸春光,一手油污,乐哈哈地说:“我们又见面了,真不凑巧,刚往井场上送了车水,半路上,婆姨打电话说你们来了。”说着,他洗了洗手,催着婆姨拿出烟、水果。他对着我的耳朵说:“去年,采油厂占我几亩地,又给了几万元,我看手头差不多,就花十万元盖了这座院子,我想啦,城里再好,山里是咱们农民的根,石油开发这么好,再几年,山里比城里要美哩!今年,我们村迁到城里的几户又迁回来了。”

身旁的村长对我说:“赵同志,听说你是记者,把我们大山里的这些变化好好写一写,这几年,在张厂长、在采油厂的支持下,我们村户户大变化,你看,现在家家盖新院,投资十万八万没问题。”

在那位中年汉子的陪同下,我走进他的邻居家,这家的主人是位上年纪的老人,腿有病,拄根棍子,他的老婆眼睛有病,交谈中,我才知道这是一对孤寡老人,儿子因病去世,女儿出外打工没有音讯,他俩靠乡亲们帮助,用采油厂给的征地款盖了一座院子,三间北房,两间西房,院子不大,但房子崭新,处处是新砖铺地,房间用具摆设都是新的。老头拉着我的手连声说:“同志,还是共产党好,张厂长他们听说我家困难,征地时,多占了点地,给了十几万元,现在,除了盖房,这辈子靠年年采油厂给的补助款也够吃了。你是文人,能在报上多把这些事儿写一写,让大家都知道石油给山里带来的好处,给我们这些穷苦农民带来的好日子,我老汉就在这里谢过你啦!”说着,老头儿真的给我双手作揖。我连忙挡住:“大叔,你的话我记住啦,祝你晚年生活快乐!”

当我走出这俩位孤寡老人的院落时,太阳已经到西山顶上了,五彩的霞光撒在这座崭新的院落里,老俩口站在门口向我们挥手致意,我望着院落、望着老人们,心里涌动着一股热浪。

(3)一条长街上的许多外地来定边创业的人告诉我……定边县城有一条长城南北街,这条街从城北到城南大约有十里长,是县城公司、店铺、饭店、旅社、各种各样的经商场所最多的地方。这条街新建于2003年,正是陕北石油收归国有的那一年,定边县政府投资了四五千万元拓宽街道,拆迁旧房,绿化美化亮化,至今天是定边县城车辆、人流来往最多的街道,这条街道上有好多的为石油服务的各种公司,店铺最多的是出售石油机械配件,各种钻井材料的商家。各种各样的旅社、各种各样的饭馆,住的客人,吃饭的客人,大多数是石油工人和为石油服务的人员。我接触了许许多多从外地来的工程师、石油工人、客商,他们很痛快地给我谈了自己的多年感受。

这位上年纪的地质工程师,是在河北石油学院毕业,后又在石油学院教了多年学,对石油地质可称得上科班出身,有丰富的经验。他1990年到定边,刚刚从学院提前退休,当时,陕北石油私人投资方兴未艾,他参加了几个私人投资的钻井队,都得到老板的青睐。因为当时,石油专门人才很少,私人打井盲目性很大,确定井位,掌握进度,遇阻排险,固井测井,都需要有经验的专门人才去掌握。这位工程师干得得心应手,收入也可以,一年大概有三四万元的收入,这令他喜出望外了。但是,最令他心动的是2003年以后,他在一家私营钻井公司工作,人称总工,老板给他年薪6万元。他工作更加勤奋、认真,得到公司上下一致的拥戴,工作更顺利了,这个公司和张林森领导的石油钻采公司攀上了“亲”,张林森为人忠厚,特别对原来投资石油私人打井的老板格外厚待。张林森认为,这些投资者,油井收归国家了,他们还有不少设备闲置,还有一些技术人才正在寻找出路,张林森便把钻井的活儿承包给这些投资商。这样,既减轻了国营石油企业的投入风险,又减轻了社会上私人经营石油被冷落的压力,对国家、对社会十分有利。张林森和这些私人钻井公司,关系处理得很好,像这位地质总工的作用就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了。这家私人钻井公司,从2003年开始到今年,为采油厂钻了上百口井,而且百分之九十的井出油率都很好,这家公司的年效益在千万元之上,采油厂的收入当然更大。这位从河北来的地质工程师高兴得说,这几年收入七八十万元。他有俩个儿子,俩个儿子购房购车结婚都是老子投资,父亲的脸上当然是十分荣光了。他欣喜地说:“张林森领导的石油钻采公司,对私人钻井公司厚待,钻井中的问题处理得好,结账也及时,公司受益,我也受益。”

有位来自河南的小伙子,经营石油钻井配件,这位小伙子说,我2000年过来,开始跟别人干,干了两年,我发现经营钻井配件生意还不错,便自立门户,当时我手上有两千元资本,慢慢滚动,一年后就积累了三万元。如今,干了三年啦,家庭也有了五六十万元。但是,还要好好干,如果资本超过百万元,生意就周转快了。他说:“这都是张林森的功劳。我的客户都是采油厂的钻井队,他们和采油厂结账及时,给我的货款也快,使我的生意越做越红火了。”据这位诚实的小伙子说,长城南街,像他这样经营钻井材料的店铺不下数十家,家家生意都不错,这真是一业带来百业兴。小伙子把父亲、媳妇、孩子都接过来了,他准备买辆工具车,既能坐人又能装货。我说:“再有二年,你就成了大老板了!”小伙子眨着眼睛,嘴巴笑得合不住。“哈哈,大老板不敢当,挣二三百万元没问题,这都是享张林森和采油厂的福。”

长城南街有一家家常饭馆,规模不大,俩口子,男的是厨师,女的是会计兼服务员,饭馆里能放七八张桌子,主要经营的是家常便饭,早上馒头、油条、米汤、豆腐脑;中午、下午是面条、炒菜、包子、饺子。俩口子不过二十七八岁,在这儿开饭馆已经五六年了,他们是绥德人,如今老人、孩子都在定边,正准备买房,转户口。听说他们的饭菜质量好,味道好,我去吃了几次,果真不错。店里很干净,一尘不染,老人帮助抹抹桌子,收拾碗筷。老人对我说:定边人好,石油兴旺,收入不错,在这儿吃饭的石油工人多,开车的司机多,张林森给定边人带来了幸福,给我们这些外县人也带来了富裕。”他说,前年发生了件事,事情不大,但使我们看出了张林森的人品。有一天中午来了几个穿着石油衣服的工人,坐在饭馆里喝酒划拳,后来有两个喝醉了,耍开了酒疯,便在店里打起来了,把店铺的东西打烂了不少。第二天,我们全家正为此事生气,准备告那两个小伙子,因为是熟人,知道他们是采油厂的工人。谁知,早上十点钟,采油厂来了两个干部,他们是代表厂里处理昨天夜里的事儿,清点了损坏的家俱,当场掏了三千元。为首的一位干部说,今天早上,那两个工人给厂里写了检查,张厂长知道后,便让我们过来赔偿损失,厂里对那两个工人已作了处罚。从那以后,饭店里再没发生过石油工人酒醉闹事的事儿,张林森对工人管得严,对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外地人格外关心。如今,到饭店吃饭的人,最有礼貌、最讲文明的是采油厂的工人。

长城街是定边县石油发展的见证,一位从山东来的专门推销钻井泥浆材料的经理说,他是2004年过来搞推销的,生意一年比一年好,三年上了三个台阶。他笑着说:“采油厂是我们的平台,这三年,为采油厂钻井的公司大小有120多家。2004年50多家,2005年60多家,2006年80多家,2007年起就过了百家。这么多的钻井公司为定边采油厂打井,说明什么?说明张林森的步子很大,采油厂一年比一年打的井多,我们发展了,挣钱了,要感谢张林森和采油厂。”

在定边钻井的工人,百分之八十是河北、辽宁、河南过来的年青人,担任钻井队长的都是外地来的有经验的工人。他们在河北油田、辽河油田干过农民工,有十年八年的钻井经验,如今到陕北,也有五六年的历史。每年春节后从老家过来,一个人就带一队人,30多个,亲戚朋友,乡亲邻居,到定边后,成立一支钻井队,一呼百应,上下一条心,打成功两三口井后,队伍就有经验了。一年打上十多口井,当队长的收入十万八万元,当队员的最少也有二三万元的收入。这些工人说:“陕北油田给我们搭了平台,定边采油厂的飞速发展,更给我们提供了用武之地。张林森的诚信、公平、公正的待人之道,使我们领略了他的人生创业风采,同时也增长了我们做人的本领。”

长城街,是一条象征着定边县由贫穷走向富裕的街,是一条以张林森为代表的定采人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不断发展的胜利街,这条街蕴藏着多少石油人的故事,这些故事的主要人物——张林森,有永远说不完的话题。

(4)一所学校的学生、家人、教师、校长的话,告诉了我张林森和采油厂的办学情结。

2007年8月建成的定边第五中学,创造了定边县历史以来初中学校建设的四个之最:建设最快,由征地到完工用了仅一年时间;投资最多,采油厂垫支五千多万元;容纳学生最多,可就读学生60个班4000多人;建筑质量设计最好,是定边学校现在规模第一;这所学校,代表着张林森和采油厂一班人及全体职工对定边教育事业的关爱之心。

我走进一个初三班,这个班现有70多个学生。一位男生对我说,他是白马崾崄乡的,今年才转到五中读书,他说,去年他在县城另一所学校上学,学校不能住宿、吃饭。他要租房子,要让别人做饭,家里父母在家种田,忙得来不了。他在学校外边吃住,一年要花三千多元,而且吃不好住不好。他对我说,就是因为这样,几个和他要好的同学都退学了。因为那几个同学的家都很困难,山里人要给一个学生花三四千元不容易呀!临分手,他们几个都哭了。这个学生,说到这里眼睛饱含泪花,我知道,白马崾先是定边县在大山深处最穷的一个乡,没有石油资源,山大沟深,老百姓生活用水都很困难,农民年收入人均不过几百元。这几年有所发展,但是农民的收入还远远适应不了社会的发展,供孩子上学是件难事,这个班从大山里来的学生就有30多个。

他们来到五中,有崭新的公寓,有漂亮的餐厅,有宽敞的教室,吃住在校,花钱比以前少了大半,因为国家对初中学生不仅减免学杂费,困难学生,书费全免,生活费有补助。那位男学生对我说,有了这所能住宿、吃饭的五中,他那几个失学的朋友就能重新上学了。他有点沉重地说,不过,他们耽误了一个学期,要上学就要在初二,不能和我在一个年级了。他高兴地说,应该感谢张林森伯伯,感谢采油厂,帮助县上盖了这么一所好学校。

我碰见几个送学生上学的家长,他们都是从大山深处来的,一位30多岁的家长高兴地说,五中真好,我转了一圈,学生的公寓楼,盖得洋气、漂亮,处处干净卫生,比咱家里的土墙土炕要好多了。学生食堂真美,桌凳都是咱们没见过的东西,明晃晃、光亮亮,能照出人影来。什么钢化玻璃,什么钢木结构……件件都是新潮家具,学生在那里吃饭真卫生,真舒适。这位家长高兴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这娃有福气,刚进初中,就遇上了这么个好学校,我俩口子在家种地,放心。”

不少家长,在五中看到雄伟的教学楼,看到这一幢幢现代化的建筑,看到那些山里人没有见过的各种用具,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位老大爷说,我能不能见到张林森,听说五中是采油厂垫钱盖的,我们山里人,应该好好谢谢他。他办了件好事,为我们老百姓的后代建了这么一所好学校,应该感谢张厂长啊!

我见到一位教师,是一个熟人,过去在山里一所初中任教,是一位很有本事的教师。他说,这次有了五中,我也有了回城教学的机会,今年五中新添了几十名教师,把山里学校好多干得成功的教师调来了。你看,这崭新华丽的教学楼、办公楼、实验楼;漂亮、舒适的公寓楼;现代化设备的学生餐厅,教师餐厅……在定边县是头一所好学校,这么一所设备精美的学校,教师和学生心里有多畅快。这几天,要进五中的学生太多啦,不能都让进啊,县城还有二中、三中,要保持稳定兄弟学校的生源。不要说校长被家长围的团团转,我们这些教师也被朋友、熟人找得不好说话。你说,一所寄宿制好学校,就像磁石一样,吸引了多少家长和学生啊,谁让张林森和采油厂把五中盖得这么美,这么好,把学生都吸引过来了。

五中校长刘正旺,是我的朋友,他见了我头一句话就说:“要来的学生太多啦,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找他找,我都不能在办公室工作,手机都不敢开。”

他说,五中不是张林森盖不了这么快,这么好,尽管张林森很忙,只要五中有事,他都会和我们商量。张厂长有一句话,采油厂再忙,再紧张,五中建设的事不能放松,一定要在暑假后开学时把学校建好。决不能耽误孩子们的学习,他这句话成了采油厂主管建楼领导的目标,他们和建筑公司,没明没黑,加班加点的干。

刘正旺说,张林森时刻牵挂着五中,今年9月10日教师节到来,他知道五中刚刚搬迁过来,学校没有经费,学校设施还不完善,特别是教学器材得从零开始。在开教师节座谈会那天,张厂长代表采油厂给五中捐赠了十万元。他还动员其他钻井公司来为五中办好事,在座谈会上,不少公司你二万,他三万,一会儿就捐了二十五万元。正是这三十五万捐款,减轻了五中开学后工作的压力。

刘正旺深情地说,张林森是个有胆识、有远见的人,他和我商谈五中建设的事儿时,多次说,建一所老百姓满意的学校是一件百年大事。我们要舍得投资,在校舍上,在环境上,在硬件上要保证五十年不落后,孩子们是定边三十二万父老乡亲的未来和希望,我们要为他们建一所好学校。

张林森的教育情怀何止是一所五中。他多年来,为定边中学、职教中心,定边许许多多学校捐赠钱物总值有几百万。用他的话说:“只要办学有困难,我们知道了,手头再紧也要支持!”现任新安边镇的党委书记高冲云,曾在周台子乡工作几年,他多次说过,我在周台子乡工作那段时期,办了几件事,其中是建了一所全县第一个寄宿制中心小学,能容纳全乡所有的学生。除过县财政投资外,张林森、韦世中在关键时刻帮了不少忙。每当我们建校中遇到资金卡壳的事儿,他们俩知道后,就及时伸出大手,及时给予援助。老张,对教育上的困难从来不皱眉头,这是教育局一位负责人的话。定边县教育事业的发展,有张林森和采油厂一份功劳。

(5)一座街心花园里的老人们,告诉我定边县近十年的变化,告诉我他们对张林森及采油厂的感谢。

2007年8月,定边县城的中心东正街发生了巨变,一座小巧玲珑的街心花园呈现在人们的面前。这儿本是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有家乐超市、有华联商厦、有百盛商场、有购物中心及许多有名的百姓购物大商场、大店铺。街中心骤然增添了一个休闲的好去处。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秋高气爽的下午,我来到街心花园。一坛坛美丽的鲜花,一棵棵郁郁葱葱的绿树,一座座千姿百态的铜雕,一片片式样新颖的建筑,各式各样的围栏,形形色色的绘画……都给人一种美丽、舒适、心旷神怡的感觉。特别是那冲天而起的喷泉,千丝万缕,清凉、爽气、透人心肺,使多少男女老人开怀大笑。还有那特大屏幕的电视画面,时而歌舞,时而新闻,时而戏曲,给人们增添了无限的欢乐和知识的享受。

在定边县城,近几年为老百姓建设的休闲场所何止街心花园一处,在鼓楼南街的文化广场,同样是一个好去处。文化广场坐落在县图书馆的前边,绿树环绕,凉亭座座,花坛如锦,曲径迂回,喷泉吐雾,百花放香。每天下午6点以后,这儿人如潮涌,年纪大的老人们散步聊天笑声四溢,男女青年坐在凉亭绿树之间,窃窃私语,笑脸如鲜花盛开。娃娃们在喷泉四周玩耍,欢声四起。尤其是那些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正在欢歌舞步中品尝人间的乐趣。据说,当初兴建时,县上财政有点困难,张林森听说,对县领导说,干吧!有啥困难,采油厂支持。就这样,文化广场建起来了,雄伟壮丽,多姿多彩,成为定边县快速发展的象征,更是老百姓休闲娱乐的好地方。

(6)从采油厂住宅小区的大娘的话语中,我领悟出石油工人的幸福生活,也联想到为什么这几年采油厂的发展如此迅速的原因。

那是一个朝阳初升的早上,我到新区去采访,刚好遇见几位大娘,她们硬朗的身板,欢快的笑语吸引了我。当她们知道我的身份后,便一个个像打开的喷泉一样,话似泉涌,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倒了出来。

一位大娘说,我这运气好,虽是大山里的人,但儿子大学毕业后,就被招进采油厂,已经干了五年啦。儿子学的是石油,儿媳妇学的是电脑,俩个人在厂里都是技术员。张厂长把他俩当作金豆豆,优先安排了一套住房,月工资俩人好几千元。儿子把我从山里接出来,住进了单元楼。家里再没人,他父亲去世早,我开始在楼房里生活不习惯,一家一户,谁都不认识。现在习惯了,我们几个姐妹,都是从大山里出来的,时间长了,相处得像亲姐妹一样。你说,能为我儿子、媳妇干些什么,孙子送进幼儿园,做饭有电饭锅、煤气灶,媳妇回来还不让你插手,只能和孙子耍。家里要啥有啥,儿子、媳妇告诉我,张厂长对技术人才很关心,不但待遇好,工作条件也好,工作中有啥困难,总会得到满意的解决。儿子一直对我说:要好好为采油厂干,干不好,对不起领导的关心和支持。

另一位老大娘说:“如今,采油厂的工人,生活一天比一天好。生活好了,你看,我们这些山里来的老太太都有了值钱的东西。”她挽起袖子给我看,戴一副银镯子,闪闪发亮,她掏出一个手机,我一看,是诺基亚的牌子,值二千多元哩。她笑嘻嘻地说:“我这老婆子也拿起了手机,和儿子、女儿通话,方便多了。”她说着,手机响了,对在耳朵上,眉开眼笑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中午见。”她合上手机高兴地说:“你看,如今年轻人能花钱,女儿在西安学习,掏了一千元给我买了身棉衣。女儿、女婿都在采油厂,女婿还是科长。每次给亲家母买什么,给我同样有一份,你看,如今年轻人多孝敬老人。”

在老人们的言谈举止中,我看到了采油厂工人的幸福,生活快乐,家庭祥和。我想,这正是张林森一班人领导采油厂飞速发展的原因之一。

在各行各业,对形形色色的人的采访中,我看到了社会的和谐和发展。

我们的祖国,正在向文明、富裕强大的道路上迈进,定边县的变化,只是一个缩影。一滴水可以折射出太阳的光辉,定边县的巨大变化,是祖国繁荣的有力证明。那么,张林森领导的采油厂,为定边县做出的贡献,是千千万万人们笑谈中的幸福生活的根据之一。尽管老百姓对他的评价有点神话似的,但是,毕竟反映出一位共产党员献身于石油事业,为一方人民的富裕奋斗几十年的宏伟业绩。

时势造英雄。陕北石油的兴起,地方石油业的蓬勃发展,造就了一批艰苦奋斗,百折不挠,奋发图强的当代英雄人物。张林森就是其中的代表,我们应该赞美他,宣传他,让他的品质和精神,成为陕北石油事业,陕北人走向更加富裕的力量源泉。

第十八章同行评说

在历时四年多的采访和写作中,我接触最多的是采油厂的干部和工人,采油厂的合作单位——许多钻井队的领导和工人,从工人们的亲身经历和感受中,告诉我一个真理:实践出真知,艰苦造英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英雄不可能像战争年代那样舍生取义,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在敌人严刑拷打面前英勇不屈,不可能有那样悲壮惨烈的环境。但是,他们追求一种人生目标,为党、为祖国、为人民的事业顽强拼搏,靠汗水和劳苦奋战一种高尚的工作;用双手和智慧,去创造一个有奉献的企业,为当地带来幸福和欢乐,同样也是英雄。张林森就是这样一位平凡而伟大的石油英雄。

下面是我在采油厂各行各业人们采访中的几组镜头和人物对话。(为了避免许多猜测,特将姓名一律略去)(1)在森豪威公司,我面前坐的是一位精力充沛的长者,他已五旬有余,仍然是汽修车间的负责人之一。他从张林森到石油公司就跟张林森干,一起打揭盖井,一同白手创业,是定边采油厂的元老。

他说,张林森是位硬汉子,当初成立公司,只有两辆破车,十几个工人,他就把主意打在长庆油田边缘地带丢弃的残次井上。当时,没有设备,他带头集资,给人家打保证,用陕北汉子的诚心打动了对方,赊欠了油井设备。他在冰天雪地中,亲自爬上三角架,挂上钢丝绳,支起了井架。他在大山里几天几夜不睡觉,和工人凭着感觉,打捞井中的废物。自己动手制作各种各样的工具,克服了各种各样的困难,把一口口揭盖井打成功。他为了公司独立打井,在韩渠山会战中,不休息,连轴转,井打成功了,他却永远落下了严重的耳病。他在钻采公司和石油公司分离时,背了上千万元债,又要借钱贷款打井,在最困难的时刻,身体瘦了好几公斤,终于靠各方面的支持,从困境中走了出来……这位长者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说了一串串张林森的动人事迹。他说:“没有张林森,就没有采油厂的今天,这句话是真理,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

他说,张厂长是条硬汉子,干事业坚定不移,用生命去奋斗。他定的目标,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可是,他心肠很善良,对我们跟他干了十几年的老伙计更是关心备至。公司家属楼盖好了,第一批入住的就有我们。他工作忙,百忙中见了我们,总是拉着手:“老伙计,有啥困难呢?”他知道哪个老伙计病了,不管再忙,总要带着礼物去探望。谁家有红白喜事,如果没有请他,他会生气地说:“为啥不叫老伙计!”他很少赴老朋友的酒席,但是每次总让手下工作人员要送上一份礼。

这位长者说得眉飞色舞:本来,我们都到退休年龄了,但是,看到张林森的远大理想,看到老伙计的不断创业的劲头,决心再干几年,为老百姓的幸福出把力,为老伙计的事业再助助劲。

据我了解,如今在采油厂接近退休和已经退休的人不少,但是他们从当年跟张林森艰苦创业的经历中得到人生的启迪,他们有用一生的经验,在晚年的时刻,总不愿意休息,千方百计为采油厂这座石油大厦增砖添瓦。

(2)他是采油厂的一位党委副书记,和张林森是多年并肩战斗的战友。

从他的口中,我了解到许多鲜为人知的张林森的故事。

他说,张林森的事儿我们这些老战友最了解,他最动人的一点是遇到困难不停步。在2003年,石油“三权”回收,采油厂开始接收私人投资的油井,尽管张林森对私人投资者的损失,想尽办法给以补偿,但是,个别投资商不了解政策,矛头直指张林森,有人甚至雇佣杀手行凶,真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许多亲友劝他:“算了吧,离开钻采公司到清闲的岗位上去工作。”但张林森认为:组织上把石油开发的重担交给他,就是对他的信认,当逃兵还算什么共产党员?他面对威胁,毫不退缩,终于以正义战胜了邪恶。

他动情地对我说,要了解张林森,你就跟我去一趟学庄乡刘庄吧!到那里,你能体验到张林森的胸怀和品质。我怡然答应了。

那是春天的一个早上,我和这位党委副书记一起去刘庄。小车沿着公路跑了一个钟头,又沿着蜿蜒山路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刘庄地界。他猛然喊司机:“停车!”原来,这是刘庄的一个自然村,叫杨庄。杨庄有个叫杨虎山的人,一家四口人都有点傻呆,是由于长期喝含氟的水而得的地方病。去年,一场暴雨把杨虎山的土房冲塌了。张林森知道此事后,专门托付他拿了两万元,给杨虎山盖了三间楼板房。我看到眼前的崭新房子,雪白的砖墙,钢结构的门窗,里面崭新的家具。他说:“张林森从盖房到内修,过问了几次。”我看着那一家四口人,站在新房前喜滋滋的样子,心里想,他们在为住上新房而自豪呢!

进了刘庄,来到新盖的学校里,我见到三个紫红色脸膛的汉子,他们是刘庄的支部书记翟清,村长腾泽斌,会计杨进山。翟清给我算了一笔账:张林森和采油厂一班人帮助刘庄:建学校14.2万元;打两口深井28万元;春节慰问特困户1.9万元;送科技书价值5200元,给杨虎山盖房2万元,送他们仨个上农技校拨5200元,供秦川牛饲料价值1100元,共资助55万元。帮助刘庄农民改变农业经营方式,担保贷款106.4万元,购良种秦川牛304头,而且扩大到学庄乡共担保贷款192.5万元,购秦川牛550头。

三个汉子说:今年,张厂长又请县农科站来刘庄化验土壤,请老科协的专家传经送宝,给我们讲合理使用肥料,防治农作物病虫害,专门给农民讲农业技术。他们感叹地说: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采油厂像雨滴,哪里干涸哪里滴。

翟清说:“张厂长是刘庄的恩人,这几年,为刘庄办的实事,几天几夜说不完,如今,刘庄人懂科学了,会种田会养牛,家家户户走上了致富的路子。

去年,人均收入就比前几年翻了一番还多。家家户户盖新房,买农用车,真是天翻地覆。”

临别时,三条汉子说:“给张总拿几个西瓜吧!”副书记说:“话到就好,情我代张林森谢了,拿西瓜怕张厂长要责怪我。”他们拦住车不让走,从路边的西瓜地里给张林森摘了两颗大西瓜。他们说,山里人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让张厂长尝尝西瓜,要不是他派人给我们打了两眼甜水井,刘庄人一辈子怕吃不上这么好的西瓜。

在返回的路上,这位采油厂的党委副书记对我说:“张厂长这个人,心里总是想的是多出石油,多为乡亲们办实事。他工作那么忙,只要是山里的农民有难处,就会想法去帮助。他经常在领导班子里讲,我们采油厂,要多打井,多产石油,有了石油,就有能力为乡亲们办些事情,我这一生,没有多大愿望,为乡亲们多办事,给国家多出力,这就是我唯一的目标。”

(3)在大山里,我采访了几位采油工人,他们守着油井,一心多出油,他们心里充满了对张林森和采油厂的感谢之情。这是一个中年汉子,快40岁了,他在大山里当了五年护井工,他说,咱这人,文化不高,初中毕业。当时,钻采公司招工,我就报名当护井工,那年,我34岁,弟兄三个,都没结婚。山里人,家境很困难,三条光棍,住几间土窑洞,谁给你当媳妇?招工时,张林森听说我家情况,便把我和二兄弟都招了进来,二兄弟高中毕业,刚学会开车。

招工的负责人说你们要感谢张总,他这次对山里的特困户格外照顾,只要你符合条件,优先招收。我文化不高,当了护井工,兄弟有文化又会开车,分到车队当司机。这几年,我弟兄俩一年工资合起来就有七八万元,在县城买了个院子,三个人都结了婚,老三虽在家里,每年征地费加上打工、种地,收入比我俩也不少。

他说,你看,我护井住这房子宽敞、舒适,有电视、有书柜,每月还有几天轮休。他高兴地说:“去年,我媳妇生了个胖小子,我取名“有福”,意思是让孩子记住我们这个家是托石油的福才兴旺起来的。他压低嗓门说:“今年,我到年底要拿五万元呢,比你的工资怎样?”我说:“多几万哩!”他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是呀,听说在县里当局长,一月工资不过二千多些,我们护井工,要比当官的多。”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惬意!

说到在山里的生活,他的话更多了。张厂长想得真周到,每天20块钱生活费,附近几个油井合伙办了食堂,有专门人做饭,天天有肉吃,顿顿换花样,我们昨天吃的是羊肉,今天是猪肉包子。你看,这生活,的确是进了天堂。

他打开一个皮本子,里面写了几十页,有石油知识,有采油技术,有人生哲理……我拿在手里,仔细翻看了几页,字竟写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他说:

“要学习呀,如今年青人都进修上学。我在公司办的培训中心学习两个月,脑子里也装了些新东西,正如张厂长给我们作报告讲的,学习、学习、再学习,是我们石油工人的职责。只有学习,才能掌握现代化的石油技术,把我们的采油厂办得更好。如果今年冬天,采油厂办培训班,我准备再学习几个月,要争取当个合格的采油工。我们有几个护井工,经过培训学习,有了本事都到采油队工作了。”

从这位护井工的话里,我看到采油厂野外工人的良好待遇和舒适的生活,更看出张林森对从大山走进石油队伍的工人的关心。由农民转变为石油工人,这是他们人生的一次飞跃,更是陕北石油兴旺对这一代人的幸运和机遇。张林森为一代贫穷的青年农民打开了走向幸福的大门。

(4)他是采油厂张林森亲自颁发证书的顾问,也是采油厂自办小报的主编,他以亲身的经历给我讲了一个个张林森重视企业文化、支持地方文化事业的故事。他说:“张林森他不像个农民出身的企业家,而是一个高瞻远瞩的有敏锐目光的成熟的企业领导者。”

他对我说:“过去我办了五年《金三边》报,这是一家民办报纸,办报中遇到不少困难。每当遇到经济上的困难时,张林森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助的手。他每年让采油厂订购大量的报纸,实际上是等于给报纸拨了十万多元。

他让报社把这些报纸赠给全县的教育单位,每个学校都有几份报纸。使《金三边》报在三边地区的经济和文化传播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后来,《金三边》停办,《新三边》报又兴办起来,张林森一如既往给以支持。他对报社的人说,这份报三边人离不了,既是经济信息的传播通道,又是文化生活的弘扬平台,这样的好事,我们应该大力支持。”

这位顾问说,后来,文体局办了一份《西部三边》杂志,办刊中经费遇到了困难。张林森知道了,又慷慨地予以援助。

如今,他在采油厂办报。张林森多次和他们座谈,一针见血指出:采油厂这份报要办成石油工人的一块文化园地,要反映出工人们丰富多彩的生活,特别是把工人阶级目光远大、强国富民的抱负写出来;要把在党的领导下,石油工人为兴油强县,兴油为民的不怕困难、艰苦奋斗、顽强拼搏的精神写出来。少写领导,多写工人。让小报成为石油工人发展壮大的一把号角,一面大鼓,鼓舞人心,催人奋进。张厂长见识远,目光新,阅历丰富而又有超前意识,使我们办报人受益甚丰。

写到这里,我想起张林森一则爱书的故事,这个故事是一位采油厂老领导告诉我的。有一次,他去和张林森谈件事儿,当他走进张林森的房间,看到一排排砖头厚的书:《地质学》、《石油钻井史》、《陕北石油的历史与发展》、《石油勘探与布井》……还有许多自然科学,地理知识,科普常识的书。他拿起一本《当代科学技术的发展》说,老张,这本书借给我吧!他说:“借阅可以,但有借有还,让我登记一下。如果你喜爱那本书想保存,我可以给你买,你就开个书单吧!”我信口说了几本书。谁知道一月后,他从西安开会回来,果真让司机给我送了一包书。我要按价还钱,司机笑着说,张厂长是爱书如命,不愿外借,买几本书,收过谁的钱呢!

学者常乐,乐在其中;学有所得,举世受益。张林森正是在这种领悟中成为一名学识丰富,见识渊博,工作卓有成效的石油企业的行家,是一名具有远见卓识的企业家。

第十九章亲友言谈

张林森的事迹很多,我接触了他的一些关系最接近的人。这些人对张林森了解最多,给我谈了一个又一个感人的事儿。

(1)在张林森的老家——贺圈镇武兴庄,我见到了张林森儿时的朋友、一起长大、同在武兴庄担任村干部的陈凤岐。他至今还担任武兴庄的党支部书记。他拉着我的手,滔滔不绝地讲了张林森的故事。他说,我们在武兴庄上小学时,张林森在班里就是个学生头。他和同学们玩耍,不小心,头上碰了条血口子,鲜血直流,他一声不吭,硬用手捂住,到村卫生所包扎。那位同学失手后,有点害怕。张林森包扎回来,不但没动粗,反而安慰那位同学:没事!没事!你不要多心。他从小很强硬,但和我相处得很好,有点为朋友帮忙,两肋插刀的性格,因此,班里同学有啥困难,不找老师,张林森就帮助解决了。

他17岁当会计,18岁入党,20岁担任党支部书记。为什么会这样快呢?

他回到村里,文化水平比我们高,劳动不讲条件,总是拣重活、脏活干。当时,村里修大坝,他拉辆平车,装的比谁都多,他干活肯出力,村里每项工程,数他出力多。要炸山取土,打炮眼,装药,点炮,这些危险活都是他干。他胆子大,又肯用脑子,比谁都干得出色。他在村里担任干部,点子多,武兴庄在七十年代农民能吃饱,成为贺圈镇的模范村,张林森功劳最大。他善于团结人,尊敬人,村里的老党员、老干部,张林森很尊重。村里有了大事,准备干些大工程,他总是先和老党员、老干部商议,和群众代表商议,大家都没意见了,思想统一了,他才在支部会上决定。他干工作比别人看得远,想得仔细。我们在一块儿搭档,总觉得他的认识和眼光,比别人要高要远。比如说盖学校,当时村里经济很紧张,但是学校破烂,全村娃娃上学条件太差了。他力主要建校,他多次和我说,盖学校办教育,是武兴庄的千年大计,是为了乡亲们的子孙后代永不受穷,能插上文化的翅膀飞出大山,勒紧裤带也要干!他带头捐物,大家都跟着他学。学校盖起来了,如今,武兴庄的年青人,大都是高中毕业,有的上了大学,不是村里的小学条件好,基础教育好吗?你说,采油厂进了一些武兴庄的年轻人,这不只是因为张林森是厂长,主要是那批年轻人,高中毕业,文化素质好,又有上进心。听说,现在在采油厂,都干得很有出息,没有给张林森丢脸,而成了厂里的骨干。

张林森的主意很准。他从小就有一种志向,要把大山里的石油挖出来,立志为乡亲们办大事情。这种志向,他几十年不变。他经常对我说:“老伙计,把大山变成石油城,让乡亲们都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是我一生的追求。”你看,山里如今不是开始变样儿了吗?油路四通八达,乡镇楼房座座,汽车如潮水涌来流去。凡是有油区的地方,老百姓都富起来了。不少户,年收入好几万元。再努力几年,山里的繁荣又会上一个台阶,老张的志向已经变成了现实。

但是,他这人不满足,要把石油事业办得更大更强。他一直对我说,多打井,多出油,让乡亲们都成了富裕户。

说真的,他这个人可忙啦,有时到县城,打通电话想见他,他在电话中说,老伙计,快来啊!我正想你哩!可是,到了采油厂,他又出去忙了,不是开会就是到山里看油田去了。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年初一还在商量石油的事儿。采油厂没有星期日,没有假日,这是真的。他就是这么个实干家,把全身心都放到事业上。

他这个人,对朋友很诚实。只要不让他违犯原则,再大的事也要给你办。

但是,有失于大节的事,他决不办!我俩的一个朋友,也是从小到大的铁哥们儿,有个亲戚在采油厂当采油工。他和一个同事,暗地干偷油的事儿。这事儿厂里做了决定,要开除。他拉上我,去找张林森。张林森那天火气太大了,把桌子拍得咚咚响:“你们看,三令五申,不遵守厂纪厂规,非干偷偷摸摸的事。

不行啊!我在大会上亲自宣布过,谁干有损于采油厂的事,都必须按制度办!

今天,天王老子说话也不行!”后来,那两个被开除了。张林森在半年之后,把我俩请到县城,专门在家摆了桌酒席,把此事又说了一遍。他说,当时我态度不好,现在请你们原谅,以后老伙计还要互相支持。但是,违犯原则的事,决不能干!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公私分明,清清楚楚。后来,听说被开除的那两个年轻人非常后悔,在农村表现很好。张林森便让他一个朋友,石油钻井老板,给两个年轻人安排了工作,这件事在家乡影响很大。凡是从武兴庄出来到采油厂的人,都自觉遵守纪律,严格要求自己,力争当一名优秀工人!再没有给张林森丢脸。

陈凤岐有点沉重地说,唉!老张这个人工作起来不要命。这么多年,拼着命干,把自己身体不当事。耳朵是个半听力,肠胃有毛病,我们劝他,说了多少回他都没记在心里。工作要搞好,身体也要注意。对我们讲,身体是工作的本钱。这句话,对他是丈八的台灯,照远不照近!我准备过几天去一趟县城,约几位老朋友,再劝劝他!

(2)这是张林森的二兄弟,叫张秀。如今是武兴庄的村长。但是,张秀说,他这个村长不好当,干不好,张林森这一关就过不去!

张秀说,每次他见到林森哥,心里总有点慌。见了兄弟,不问吃、不问穿,只是一句话:这一段村里搞了些啥?他在家里养了一群羊,几头猪,十几只鸡。还买了台推土机,农闲时,给油田打工,推路,推井场。他说,我哥这个人总是给采油厂干部说,我们家弟兄几个,不能照顾。我那老二,要和乡亲们一样看待,不能特殊。他这个人,对兄弟几个要求很严。他嘴边常挂一句话,咱们弟兄几个人,只能为乡亲多干好事,不能在石油上占半点便宜。他叹了口气,嗨,谁能占便宜。有一回,武兴庄修路,需要推土机,我这台在家闲着,他不准用,雇了几台人家的在干!我想凭自己的推土机,挣点下苦钱,他就不让干。有时候,我想起来,真有点生气!

他说,我哥这人,对武兴庄乡亲的事从没推托过。这几年,给家乡加固大坝,一个罗台沟,一个杜梁沟,花了二三十万元;给村里打深水井,花了十几万元;给全村农户通电,又花了十几万元。办育才小学,花了十几万元。给村里修路等工程,共投资了一百多万元。他总是说,如今采油厂发展了,给乡亲们办点事,应该。武兴庄如今也成油区了,石油发展的前景很好。我哥和采油厂的领导给家乡投资的劲头更大了。

张秀说,我哥是个硬汉子,干事情,宁折不弯,他认准武兴庄区块石油有前途,横下一条心,不知跑烂了几双鞋,亲自勘探,打探井,布井位,终于取得了成功。

他心里总是挂念着乡亲,每年春节,不论再忙,总要回来慰问老人,军烈属户。一家一袋面,一桶油,给老人买身新棉衣。他对家乡的困难户、孤寡老人总是牵挂在心。我每次见到他,他从来不问我家情况。谁家老人身体好不好?哪位老人的病情怎样?仔细问,叮嘱我:“回家时,多买些食品,代我把那几个老人看一看。”

我哥是个孝子。他对奶奶十分孝敬。在村里当干部那几年,冬天烧炕端尿盆,夏天灭蝇灭蚊,都是他亲自干。后来,他出去工作了,每次回家,总是给父母洗脚,换衣服。后来工作更忙了,当时还不时兴手机,他给家里安了电话,每天和老人通回电话。听说老人有病,他不能回来,便托付人回家看看,捎回的药总是一大包,老人爱吃的食品,床前总是不断。他给我们几个弟兄说,老人们辛苦了一辈子,我们要尽心尽力照顾他们。我干石油这一行,工作忙,你们要多照料,让老人有个幸福的晚年,也不枉他们把我们养活大。

张秀对大哥张林森的感情很深。他低声说,大哥给我们做出了榜样,唯独有一点我总感到他让人不放心。干工作嘛,就不要命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哪天清闲过?大年初一,弟兄们在一块相聚,他总是约人在商量石油上的事。吃饭时,弟兄们都想和他喝几盅,他总是应付几下,吃完饭就又商量他的工作去了。我们弟兄几个想和他说几句心里话,没有时间,但有一条,你只要谈石油上的事儿,他和你总要争论个结果来。我大嫂常给几个弟兄解释,他呀,脑子里除石油没有别的,石油把他心占满了。你说,他这样不顾一切地工作,没有个休息,身体能吃得消吗?人家利用节日长假,出去游玩,把祖国大山名川跑了个遍。可是,他有空闲,就是往大山里跑,叫上几个人,勘察石油的分布,他这几年,把陕北能产油的地方都跑遍了。他那股子劲头,简直像着了魔似的,不把白于山的石油全部挖出来,决不罢休。我们兄弟几个有啥办法呢?只好横下一条心,全力支持他干石油事业,想法减轻他的负担,让他身心少点压力。

张秀要说的话很多,说到动情处,眼圈都泛起了泪花。浓浓的兄弟情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包含着对大哥的敬仰和关心。张林森,你能否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对工作做到有张有弛呢?

(3)他也是定边县的一位名人,是全国的劳模,治沙英雄石光银。他比张林森大几岁,俩人情如兄弟。他对张林森的抱负和理想比别人看得更精辟!

他说,张林森的脑筋不同一般。他从小就看出石油是陕北人致富的最好路子,张林森为了这个目标,奋斗了几十年。他能把人家大公司丢弃的废井改造成好井,有的井竟日产油几吨。他为了变废为宝,在大山里苦战了七百多天。“揭盖井”成功后,我见到他时,人变瘦了。我说:“兄弟,不要命啦?”他说:“钻出石油,是为了老百姓们的命,这个命就是好运气,好日子。如果说,搭上咱这条命,就能把大山的石油都抽出来,那值得,完全值得!”从那时,我就认准张林森是条汉子,而且是一条世上有名的硬汉。你看,他为石油曾半年不回家;他为石油,几乎失掉了全部听力;他为石油,至今吃饭肠胃不舒服;他为石油,面对歹徒的恐吓毫不退缩;他为石油,儿子结婚都没有参加……这种赤子之心,是可以感天地、泣鬼神的。我们共产党人是无神论者,但是,对张林森这样的英雄,崇拜、学习、敬仰、效仿,是时代的需要。我们的时代是社会主义建设时代,需要千千万万张林森这样的人。

他说,张林森一直关注着他的治沙事业,多次说,老石,有啥固难就说,咱采油厂,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当他听说我们办纯净水制造厂,及时派技术人员支援,并解决了资金上的缺口。我们建十里沙新村,距县城远,需要一辆公共汽车,他又伸出了援助之手。他那颗心,始终想着大多数人。治沙标兵王志兰,儿女多,家庭困难,张林森知道了,便招收了她一个儿子进采油厂当工人。他为了支持治沙事业,承包了定边县2400亩荒沙地,准备搞沙地公园,搞休闲旅游场地,以此作为试点,把周围万亩场地变成定边最美丽最吸引人的地方。张林森和我长谈过几次,他的胸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最可贵的一点,就是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人的力量。他说了一句感人肺腑的话:“人活在世上,可以默默无闻地混上一生,但死后无声无息,无人想念你;我们要轰轰烈烈地干几件大事情,能改变人的命运,能为乡亲们造福。当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肯定有人怀念。能做到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石光银说:“张林森的许多见解,比别人高,而且高好多倍。他在二十多年前,和我认识时就说:老石,你治沙干对了。沙里澄金,既然从沙里能找出金子,沙漠中植树有何不可呢?后来,他从报上看到以色列在沙漠里种粮食,种棉花。喜出望外地对我说,老石,外国人能在沙漠种粮棉,你植树绿化走对了,好好干吧!这些年来,每当我治沙遇到困难时,张林森的话又响在我耳边。患难识英雄,人只有在困难中才能结识真正的英雄。”

一位是治沙英雄,一位是石油英雄,同为全国劳动模范。这两位英雄的情谊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他们互相支持,互相激励,共同为三边人民创造出不同凡响的业绩,值得我们永远学习。

张林森的事迹太多了,对他的采访和写作我还有点不满意,和他本人谈话的机会少了些。多亏采油厂办公室主任杨土元的帮忙,在2005年,每次张厂长去山里检查油田,便让我坐车一同前往。这样,在奔往大山的路上就有了交谈的机会。我和他交谈过几次,但是,每次谈上几十分钟,他就呼呼入睡了。原来,他每天工作都在晚上十二点以后,睡前还得看一个钟头的书,休息时间不过五六个钟头。他太劳累了。

写到这里,我长时间掩卷自问:张林森是一位石油英雄,他的最闪光的精神是什么?我和几位采油厂的领导探讨时,得出这样一些结论:张林森同志在事业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生活上检点自律,朴实无华,为人诚实厚道,刚强耿直;思想上不甘于落后,永不言败。定边采油厂之所以取得今天这样辉煌的成就,成为地方企业的一面旗帜,与厂长张林森率先垂范、一身正气、廉洁勤政分不开。靠的是他经营上运筹帷幄,管理上严丝合缝,洁身自好,一尘不染,并以他人格的力量带动了一个廉洁勤政的好班子、好队伍。多年来,他和领导班子之间坚持“职责上分,思想上合;工作上分,力量上合”的原则,充分发挥班子的集休智慧。并坚持过好“四关”。即权利关,不以权谋私;金钱关,做到廉洁勤政;人情关,坚持秉公办事;用人关,做到任人唯贤。

在日常工作中,互相尊重,相互支持,做到四通气;凡属项目合同签订,大型材料购置,技术改造,干部任免等重大事项决策,事先通气:凡属阶段性工作部署,随时通气;改变决策等及时通气;遇到急、难、险、重事情,及时通气,形成一个以厂利益为重,不搞内耗,精诚团结,密切协作的良好工作作风。

有一个好领头,有一个好班子,有一种好作风,就有一支好队伍,就有一个充满生机勃勃的好企业。张林森就是这个优秀的领头人。

事业是人生的长青之树,事业是人生的不朽丰碑,凡是留下英名的人,总是创造了永存的事业。

张林森用几十年的追求,终于使“为乡亲们干大事情”的理想变为现实。

定边采油厂已发展成支撑一县经济,富裕一方百姓,蓬勃兴旺的著名石油企业。

张林森用几十年的奋斗,努力使白于山黑油滚滚,穷山变富山。几千年以土窑洞为家,以羊肠小道为路,变成了楼房座座,油路四通八达,老百姓开上了汽车,过上了现代化生活的好日子。

张林森用几十年的探索,发展了白于山石油开发的新路子。他探索的特低阻油藏探测开发的一整套的经验,扩大了寻找新油田的领域,为企业建立石油产能基地奠定了基础,为陕北石油的开发做出了贡献。

张林森用几十年的实践,领导采油厂走出一条既不同于国家大型油田,又不同于个体私营企业的地方石油开发的新路子。这条路子就是:科学开发、稳步推进、长远规划、持续发展。上级领导称赞他:有远见、有人品、有水平,搞得有特色。

张林森用几十年的时间学习和锻炼,奋斗与成长,使他在三边这块有着光荣传统的沃土里,成为一株扎根黄土地,不断从土地上吸取营养,枝繁叶茂的大树;成为一名远见卓识,经验丰富,有领导才能的企业家和领导者。

2008年3月3日,省上任命张林森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党委书记。他施展才能的天地更广阔了。

职位不是目的,只是一个人能力与业绩的标志。在新的岗位上,他正在为陕北人民的富裕做出更大的贡献。

在新的岗位,他正在为陕北油田的发展做出新的探索和努力。

他像陕北革命战争年代无数英雄人物一样,在新的征程上正为国家、为人民做出新的贡献。

张林森,你无愧于石油英雄这一光荣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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