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中国人就喜欢将“会不会措辞”当作权衡自我威力的主要尺度,可见生动的措辞是自我感召力的表现,若是能将话说得恰如其分而又生动形象,别人听了之后就会觉得更生动传神,更可信。如此一来,我们的话便可以戳中人心,更容易触动别人的心弦,让人产生心理上的共鸣,相信我们,信赖我们,支持我们。
而比喻的方式则是措辞中的一颗“明星”,它能够神奇地将抽象转化为具体,将枯燥变得生动,让听众更好、更形象地理解我们的话语。也就是说,假如我们在讲话的时候能够精准地运用比喻来装点我们的言语,那么我们就掌握了一把打开对方心门的钥匙,可以非常简单、快速地走进对方的内心,获得对方的理解和认同。
1940年,小八路郭树保被调到了八路军总部给左权当警卫员。那是的郭树保一个字也不认识,为此左权将军便在闲暇的时候教他识字。
有一天,左权将军把郭树保叫到屋子里,将笔交给他,让他写八个字,但是郭树保想了很久,最终只写对了五个。对自己的表现,郭树保很羞愧,低着头摆弄着衣角,等着将军批评他。但是左权将军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温和而又风趣地说道:“今天让你写八个字,你写错了两个,还有一个字没有写出来。这就好比是在打仗,来了八个敌人,你打死了五个,打伤了两个,逃跑了一个。你以后可要认真学习啊,这样才能保证全部歼灭!”
左权将军将文字比喻成了敌人,写对的字比喻成被打死的敌人,写错了的字比喻成被打伤的敌人,将没有写出来的文字比喻成逃跑的敌人,这种极具军人特色的比喻,让郭树保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战斗成果”不够“辉煌”的事实,继而激发了斗志,下定了决心,以后必须认真学习。就这样,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郭树保就认识了七百多个生字。
和左权将军一样,李肇星在讲话的时候也非常善于运用比喻来说服他人。李肇星在担任中国驻美大使时,有一次在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演讲,一位美国老太太问他:“你们为什么要‘侵略’西藏呢?”李肇星当时并没有直接地回答这个问题,他在了解到这位老太太是得克萨斯州人后,说道:“你们得克萨斯州在1845年才加入到美国,但是早在13世纪中叶,西藏就已经纳入了中国版图。您瞧,您的胳膊原本就是您身体的一部分,您能说您的身体侵略了您的胳膊吗?”
那位美国老太太听了后就笑了起来,她非常热情地拥抱了李肇星,并且连声说道:“谢谢您,谢谢您让我明白了历史的真相。”
李肇星的话为什么能够成功地说服那位美国老太太呢?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的措辞非常巧妙,运用了比喻的说话技巧。那位美国的老太太是一位普通民众,她之所以表现出“敌意”,主要还是在于对中国的历史不了解,并不是天生就带有敌意。李肇星在回答的时候首先使用了类比的方法,让老太太明白了西藏之于中国就如同得克萨斯州之于美国一样。紧接着,他又打了一个比方,将西藏比喻成了胳膊,把中国比喻成了身体,说中国“侵略”西藏就如同说身体“侵略”胳膊。通过这种通俗易懂的比喻,李肇星让老太太从以往的错误认知中走了出来,明白了原本坚信的“历史”是非常可笑的。
比喻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打比方”,属于常用的修辞方法之一。在我们脱稿讲话时,假如能够恰当地运用比喻,则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形象生动的比喻,可以将原本复杂的道理简单化,不但能够提升话语的美感,而且还能有效地说服对方。
那么在脱稿讲话过程中,我们怎么才能创造出好的比喻来打动对方,说服对方呢?
比喻要有针对性。讲话中的比喻,并非毫无目标地漫天撒网,而是要针对对方的特点,根据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来选择例子。假如我们在比喻的时候不考虑针对性,那么我们说出来的比喻就可能会让听的人摸不到头脑,觉得莫名其妙。在这种状态下,对方不能很好地理解我们的话语,最初预设的目的自然也就很难达到了。
比喻要恰当。比喻需要我们根据实际情况恰当地运用,才能达到深入浅出的说服效果。假如比喻运用的实际不合适,比喻的本体和喻体之间联系不紧密,没有什么相似点,甚至存在着明显的差别,比如将做事比喻成“睡觉”,显然是不合适的,两者之间不存在什么相似点,让人听了生出一种牛头不对马嘴之感。
比喻要有幽默感。当比喻中加入幽默的因子之后,我们的话语就有了诙谐风趣、含蓄深刻的特点,使得话语的说服力成倍增加。比如台湾著名作家柏杨曾经非常幽默地将婚姻比作一条船:“婚姻乃是一条船,靠着两种东西为它压舱,一是爱情,二是子女,没有爱情而又没有子女的婚姻势必被风浪打翻,葬身海底;爱情和子女如果能同时都有,合力压住空舱,婚姻之船当然是一条快乐的船;如果不幸而不能两者俱全,只剩下一个,船就开始摇晃介于沉与不沉之间。”将婚姻比作船,二者之间有“不稳定”的共性,所以让人听了之后能够产生一种奇妙而又幽默的效果,说服力自然也就增加了。
比喻要力求新颖。交谈中打比方要力求新颖,不能鹦鹉学舌、重复使用。要知道,第一个将学习比作逆水行舟的人是天才,第二个这么做的人就显得比较平庸了,而第三个这么做的人显然比较愚蠢,令人听了之后产生不了任何兴奋点,说服力自然也就大大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