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那种让人一见就想入非非的女人。
让人想入非非的女人难免会有故事发生。
故事发生的时候,杏花开得正艳。粉嘟嘟的杏花爬满了枝条,杏枝蔫吧吧地耷拉着,有几枝伸出墙外。男人进到院子,在杏树下驻足细观,月光下看不清杏花,男人拉近一枝杏花嗅着。蜜蜂在花间忙活,把花香带到男人鼻尖。
工地上有个很妩媚的女工,喜欢上了男人,投入男人的怀抱。男人想把身上的躁动发泄到女工身上时,想起了院内的杏树,想起了家中的女人,那个伺候着瘫子娘的红杏,他推开了女工。男人逃回了家,要再不见见红杏,他会忍受不住的。逃回家的男人闻到了杏花的香味。
“红杏,咱盖房花的钱,给娘治病塌的账,得打工挣钱还。”男人攥着女人的手说,“我出去打工,得一年半载才能回来,我丢不下你。”
女人搂着男人的腰,泪眼婆娑:“想起这棵杏树,就会想起我。根在树在。”
现在杏树根深枝繁,女人呢?男人的心跳又一次加快,浑身燥热,向内屋望去,望见了将要发生的故事,窗户上显出两个身影。男人握紧拳头急急上前,听到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滚开!”是女人的声音。
“红杏嫂,山庚哥不在,还是咱俩享乐吧!”男人听出是隔壁山娃的声音。
“你不走,我喊人了。”
“你喊吧,除了你那瘫子娘,没有人会听见。”
“那好,我死给你看!”
“你死吧,死了,我也要快活。红杏嫂,你来真的呀,我走,你快放下剪刀。”
男人松开拳头向墙角退了退,一个黑影窜了出去。女人插死了门,男人怕立即进去吓着女人,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上前轻轻叩门:“红杏,红杏,我回来了。”
屋内没有响动,男人叫道:“红杏,你睡着了没有,我回来了!”
女人惊道:“山庚,是你吗?”
男人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和绊倒小凳子的声音。屋门猛地拉开,女人卷着一股风,扑到男人怀里:“山庚,你可回来了。”
男人说:“我想你,想早点回家,倒了几趟车回来晚了,没吓着你吧!”
男人的嘴被热乎乎的东西堵住了,浑身再次燥热。木板床咯吱咯吱欢快地叫了好长时间。
男人搂着女人:“我太想你了。结婚四年了,经常把你留在家里,我很……想你。”男人想起那个山娃,想说“我很不放心”,改口说“想你”。
女人眼里湿湿的:“我们要个孩子吧!你看,我们结婚时栽的杏树都要挂果了。”
“再缓缓吧,要抓养孩子,要照顾娘,会累着你的。”
“为了你,为了家,再累我也不怕!”
男人紧紧拥抱女人:“你知道吗?工地上的男人再苦再累的活也不怕,就怕想家想女人。有个小伙干活时掏出女友的照片看,一脚踩空从楼上掉了下来,脊椎骨摔断了。那天有个叫卖杏子的,我想到咱们栽的杏树,想到了你,也差点从楼上掉……”
女人嘤嘤地哭叫:“山庚,别说了,我怕!”
男人轻轻拍着女人:“别怕,你说过根在树在你在我在!”
“你不要走了,我想要个孩子!”
“为了我们的孩子过得好一点,我还要出去打工。有我们的爱情树作证,我永远想你想这个家。来,我送你个孩子!”
男人还在熟睡的时候,被一阵嘭嘭声惊醒。男人捶捶腰,穿衣走出内屋,看到在晨曦中,女人正举起斧子砍那棵杏树。男人惊问:“红杏,你怎么把咱们的爱情树砍了?”
女人回过头说:“我怕你在工地上想起杏树,分心。”女人没有告诉山庚,山娃是顺着伸出墙外的杏枝溜到家里来的。“我砍了杏树栽棵女贞吧,我喜欢女贞四季常青。”
男人说:“别怕,有你在,我会活得好好的!”
女人说:“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咱娘,保护好咱家的!”男人看到女人说这句话时,嘴朝着山娃家。
过了两天,男人要上路了,一棵女贞已栽到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