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目标明确。朱寿俭当即打电话向所长汇报了整个调查过程,“我想与徐警官立即去虹桥火车站追堵,你另派四人分别去浦东、浦西火车站,另外,还有几个飞机场。”
朱寿俭在急驰的警车内,与所长沟通后,作出了如此决定,才吁了一口气。
虽说嫌疑人即便是逃到了北京,他们依旧可以与北京公安局联袂擒拿对方归案,但问题是在倘大的北京,寻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得花费时间与精力;与北京公安方面的协商,也需要一个过程,而嫌疑人有了这个过程,或与家人商讨出了应对方案,或签证去国外,那么此案就会无限制的拖延下去,而这种结不了案的拖延,无疑会给夏玉红所有的亲人,带来长夜无尽的漫漫煎熬。
若在上海,将月娥、桂国宾母子追回,则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甚至使一直沉迷的案情,立即真相大白,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种种念想,如同车轮,在朱寿俭脑中滚滚飞奔。
火车站,黑压压移动的人群,犹如潮来潮往。
泊好车,朱寿俭和徐警官,直奔候车大厅。
徐警官猫头鹰一样机敏的眼睛,巡视着大厅候车的人群,他在脑子里,将月娥、桂国宾的音形体貌,与一排排的人群对视、排查;而朱寿俭通过购票窗口的查询,得到从上海站到北京的火车,从早晨七点多钟到晚上最后一班火车,一共有九趟。
由于当时还没有实行身份证实名购票,还不能守定嫌疑人去留动向全凭个人侦破阅历去推断。
朱寿俭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是下午四点,排除下午一点钟左右、桂国宾母子还在荷花村的事实,那么从早上七点到上午十二点四十五分这几趟列车,他们母子是绝对搭乘不上的;再根据荷花村到虹桥火车站的时间,就算不堵车,满打满算,也得一个半小时,那么他们母子仓促之中突然想到远行,最顺利,也是在三点左右到达火车站,而虹口15:09分,恰好有趟列车开往北京,如果顺利,他们乘坐上这趟列车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但凭母子俩出现在荷花村的淡定神情来看,他们并没有离村的打算,外逃是他们仓促中的决定,即便他们三点之前顺利到了火车站,也不一定能购上这个点的火车票,那么他们乘坐4:25的这趟列车,倒是非常有可能的。
离这趟火车启动的时间,还有9分钟。朱寿俭通过特殊通道,提前守候在列车上,跟随在检票人身后,一个个座位,一节节车厢查寻后,结果却大所失望。
徐警官巡视了整个候车大厅,也没有发现月娥、桂国宾母子俩的丝毫踪迹。
紧接着,蹲守在其他火车站的民警打来电话,他们告之朱寿俭,没有发现嫌疑人任何踪迹;然后,是追踪到飞机场的同事打来电话:没发现嫌疑人踪迹。
难道是判断失误?若是他们母子俩真的去了其他亲戚家,现在回村了呢?朱寿俭思考到此,赶紧给田秀珍打了电话,田秀珍很快回电话:月娥家大门紧锁,没有回家的迹象。
那么,母子俩会去哪儿?他们有头有面的亲戚朋友都在城里,他们会不会就投靠在上海的亲戚家,然后借助黑夜的掩护,再乘车去北京?
朱寿俭想到这儿,立即分别通知了其他火车站、飞机场的工作人员:不坚守到最后一班火车、飞机,绝不收兵!